第九章
来者，自然就是长孙。
过去，入邪还为天正大师，在京都是有名的僧侣，多次参加天皇坐席。而曾经作为御医的长孙虽然辞去御医之位，当以他那冠绝瀛洲的医术，还是时常会被天皇召入京都。
一来二次，两人逐渐熟悉，成为友人。只是后来颇多波折，两人再未相见，又听闻种种关于天正的消息，让长孙颇为惋惜。
天正，原本是有望正果的高僧大德！
说是瀛洲佛门第一人也绝对不为过……
如今联想过去种种，又看着昔日高僧如今这般妖邪模样，长孙心中亦是极为悲凉。
“停手吧，天正！”他这样开口：“你已经错了！”
“喔？是你啊，吾友！”入邪嘴角扯动，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许久不见了啊！”
“是挺久的……”长孙眼睛微微眯起，似感怀，似回忆：“昔年你我大泉寺中论法，如今仿佛还历历在目！”
“大泉寺……”入邪怔了怔。
“法为弘，行天之正，明因果之悟，了此非空非有，般若皆我，此为天正之我，亦为我正之天！”
“天正之天，正至极，但……至刚，易折！”
“无妨！吾自守一心，万般皆不入我心！”
过去……意气奋发的自己。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吾，也不打算回头。”入邪微微闭目。
“这样么……吾友，已经死去么？”长孙叹了口气：“罢了！那么，邪人……入邪妖僧，该是你偿还昔日被你所害阴阳寮三十三名阴阳师的性命了！”
“哈哈哈哈哈……”入邪狂笑：“做得到的话，就试一试吧！”
长孙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抽搐，很痛，很痛……
终归只是造化弄人……
罢了！
“就此……了结吧！”
举手，拔剑……
“哼哼哼！”入邪将手中的言东齐正扔开，也不去理会翠子：“来吧！”
锡杖一荡，妖风卷起……
“让我看一看你的明文十八剑，又精进到了何种程度吧！”
入邪飞身而起，手中锡杖扫荡，撕裂空气，划开道道苍白气浪，席卷滔天巨力，奔着老者而去。
长孙目光微凝，脚步一动。
相比起尚且处于壮年的妖僧，他在体力上是处于十足的弱势的，因此……
错身，回击。
挡——
锋刃划过锡杖，然后轻盈地一卷，顺着锡杖而下。
入邪手腕一转，锡杖回旋，瞬间将剑刃振开，然后，另一只手按住锡杖尾端，重重一推。
“明文十八剑·连城！”
话音一落，剑光席卷。
长孙面对着携带滚滚巨力，如山岳压顶一般轰然砸落的锡杖，面目一凝，旋即，手中剑刃扬起。
一剑，化二剑，二剑化四剑……不断分化，渐至无穷。
剑光如雨，吞没万千。
“哼！”入邪骤感危机，身形一顿，脚步挪移之间，不断后退，连退数十步，这才堪堪避开剑雨侵袭。
这明文十八剑是长孙游历天下是所创，共十八剑，以剑势浩大缠绵著称，在天下诸多剑豪剑术之中亦是名列前茅。
若是普通人遇见这几乎如同神话一般的剑技，恐怕早已经骇然而不敢反抗。
但入邪终究不是普通人。
“邪吞沧海魔蚀天！”
妖魔咆哮，猩红滚动。入邪张口一吐，滚滚黑烟喷涌，如山洪席卷，漫卷天地。
“倾城山河剑啸寒！”
漫天剑光一顿，旋即，猝然合流，化作一道璀璨天河。
暗与光。
雾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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