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把那酒杯放下,打开门,向着楼下快速地跑去。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跑到楼下的时候,二人发现楼道巷子的两端有穿制服的人在活动,往外跑的路已经被彻底封锁了,见有人从楼上下来,立马几个制服跑了过来,对他们威严地说道,不要跑,不要跑。狡猾哥和李庐谷见路已经被他们封死了,知道跑不掉,干脆就配合着他们,停了下来。
暂住证,有暂住证吗?一个满脸青春痘子的制服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我们两人刚从老家过来,还没有办理暂住证。狡猾哥说道。
那你们一起跟我来吧。制服对他们冷漠地说道。
二人就这样被那制服撵上了停在路口的一辆带篷子的货车上,李庐谷看见路旁有几个抗拒的年轻人,那里正在上演着以一敌数人的精彩擂台赛,自然,那些人是逃脱不掉,一并也被连拉带拽地赶到了货车上。
二人上货车的时候,只见那货车上挤满了年轻的人,其中有几个穿着同样工服的,齐声喊道,我们厂里已经办了暂住证,放我们下去。
你说有暂住证,那你把暂住证拿出来啊。制服说道。
在我们工厂人事部那里。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不管你什么人事部不人事部的,我们只看暂住证,没有暂住证,你就得跟我们一起去办。制服说道。
一货车人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壮实汉子跑过来,要锁后面篷子的铁门,这时候,那几个穿同样工服的人掏出了钱说道,我们给钱,多少钱?放我们下去,我们上夜班,刚出来吃了一个夜宵,还要回厂里去上班。
没有暂住证,想走,好,三百块一个。那个锁门的壮实汉子说道,像是一个肉菜市场卖猪肉的杀猪佬跟人要价一般。
见用钱可以买通,李庐谷和狡猾哥就私下里商议了一下,各自掏出了三百元递了过去,那壮实汉子一手接过钱,一手就将铁门打开,客气地将二人从货车放了下来,用警告地口气说道,小伙子,赶紧去办一个暂住证,在这里打工,不办暂住证是非法的。
一个制服走过来,将口袋的烟盒撕开了,在上面写了一个收据给二人,说道,这个是收据,有人再查的话,拿这个收据给他们看。
平日里,李庐谷是一个听话服从纪律的人,从来没有被处分过,当他从货车上下来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负罪之感,同时也被一阵巨大的恐惧所笼罩,李庐谷拿着收据,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工业区,感觉那些他刚才还一门心思想要进去的繁华工厂,此时已经魅力全失,这里不属于他,他不过是来讨生活的。
回到临时房里,透过窗户,李庐谷看见那些用铁门紧锁着装载满人的货车,深夜里,一辆接着一辆,高傲地驶出了这一片农民房,不一会儿,农民房里,又有了人影,有了人气,那些被吓跑的人群,见制服们已经撤退,就都从黑暗之处跑了出来,出租屋的那些巷道里,于是又有了平凡人的欢歌笑语,一切又恢复了它旧日繁华的面貌。
倚着窗户,李庐谷就跟狡猾哥说道,我还是想回去种那几亩田算了,自由自在,在这边打工,感觉心里不踏实。
李庐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查暂住证而已,我们又没有偷盗,没有抢劫,没有干坏事,这种的事情,我经历多了,你不会吓到了?狡猾哥说道。
真的被吓到了。李庐谷心有余悸,就坦白相告。
暂住证并不是东莞才有的,你去省会广州,去首都北京,都要查的,不就是交点钱,别太认真,只要不乱来,没有事情的。狡猾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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