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再开一枚护身符,如今身上的护身符未用的仅剩一枚。他左手食指单立催发真气连接着石剑,石剑如同怒海中的蛟龙,划起黑色光影收割着一个个生命,右手紧紧握着钢剑,不断格挡敌人的刀枪,根本无暇攻击,这时候就显出苏木剑法的稚嫩。
终于,苏木和四名士兵冲破了近卫的防守,一名士兵在苏木飞剑的掩护下,避开众多攻击飞身扑砍督军,督军虽是花白胡子老者,但是体态健硕,如今还作督军,颇有老当益壮的气势。只见督军手中早已握着的大刀一格一劈,那个军中的精兵就身死督军马前。
督军怒喝:“小贼!”苏木不会放弃这士兵牺牲带来的机会,顺着他原先破开的道路,只是在死去士兵死后一瞬间,苏木就到了督军的面前,钢剑挥舞得如同闪电,往上往下各挥一剑,“叮叮”两声,督军身形不稳,督军正要抓住苏木钢剑落下、身子上方没有防备的空档攻击苏木,后背一阵剧痛,接着身体开始麻木,低头一看,一个黑色木块一样的东西从身后穿刺了自己,口中鲜血“咳咳”地就吐了几口血沫,接着倒下马去!
其余三名士兵见此,高举背后原本是累赘的大旗,摇旗呐喊:“替天而行!替天而行!”这不光是对失去了头领的敌军的威慑,也是给虎口隘的一个信号——可以进军了。
“呜!”数个牛角大号吹起,数千虎口隘兵士出城进击,这是除了基本防守虎口隘外的所有兵士了,傅卫国是沙场老将,他知道苏木创造的这一刻混乱有多么重要,他更是杀伐果断毫不迟疑的人,如今虎口隘本就岌岌可危,这次作战更是背水一搏,因此自己也亲自出城督军攻击,这是全面的开战。
苏木只等三人打完信号,带起他们飞身而起,脚踏着敌军或剑、或枪的尖刃飞向虎口隘,越是飞越是无力,这是真气消耗过度的表现,虽然苏木是真人境界,但是身处千军之中奋战一刻钟已经是极限了。
终于,苏木看到了虎口隘的进击士兵,落下后放开三人,喘着粗气,如同快要死去一样手撑着膝盖。此时停下来,眼前瞬间变得昏暗,已经没办法看清身边了,思维也开始混乱,只觉得身边的嘈杂不再是士兵的呐喊,而是曾经苏木陪雨慧走在那个繁华街道热闹夜晚里的鼎沸人声。
苏木还是倒了下去,苏木以为自己要死了,眼角留下遗憾的泪,苏木很少悔恨什么,但是苏木恨自己懦弱,那么多事没做、那么多话没说。
睁开眼,是灰色的布,四周已经黑暗,耳边传来或惊喜、或感叹、或难过的声音,原来是成子璇、小丫、廖明和傅卫国以及一个丫鬟。
劫后余生的感觉苏木这是第二次感受到了,上一次还是天威浩荡的雷劫,这次却是自找的,苏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但苏木相信自己,当他看到一个个空城,看到卖艺的那对兄妹,看到感慨手艺就要失传的武器匠人,看到一个个变为山贼强盗的百姓,苏木决定破开虎口隘的困境,也是破开苏木心里的困境——修道为何?
苏木一直很认同师傅天玄道人所说的“修道者与天相争”的说法,但是,苏木更相信,修道者,最终的道就是回归天地,将自己所精炼的一切送回,而绝不是超出天地、以图永恒快乐。
耳边传来小丫“呜呜”的哭声,苏木虚弱地问道:“小丫,你怎么哭了。”小丫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我让哥哥去赶走那些坏人,哥哥就不会受伤了,哥哥,哥哥就不会差点死掉了!”说完声泪俱下“哇哇”苦着。
苏木摸着小丫的头,看了看成子璇,她眼睛也红着,只是忍着泪,只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快要落下时再偷偷背过身去用手抹去;而廖明此刻心中震撼,这就是“仙人”,有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勇气和一些他无法形容的气质,不禁肃然起敬。
傅卫国已经忙着让丫鬟催隔壁的大夫来,又喊后厨送准备已久的药汤。大夫看完只是说体弱气虚,调养即可,傅卫国更为苏木“千军之中过,不伤一寸身”的本事折服。
成子璇接过调理身体的药汤,先是自己尝了一口,觉得温度刚好,就给苏木一勺一勺送服。苏木喝了一口皱眉道:“这药好苦,怎么不放些糖!”傅卫国刚要让丫鬟拿糖就被成子璇拦住,只听她说:“傅大人不用麻烦了!药不苦怎么生津去火?苏木哥哥你要不喜欢吃药,看你下次还敢乱来!生了病,我就喂你最苦的药!”
苏木听了心里有些惭愧于自己这次的冒失了,只是嘴里还狡辩:“实在是太苦了,我就不喜欢。”成子璇突然破涕为笑:“苏木哥哥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用药苦的借口不吃药!”
苏木心中慨叹:还和以前一样么?如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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