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灵故事

小陈望着我们。“我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

    “还不是想耍耍花招。”小楼说。郑冲正准备给我们讲他对西米的看法，可还没来得及讲完开头，西米就回来了。郑冲想讲的只得告吹。

    西米手里拿着一个金属药盒。药盒和一只小钟差不多大，打开后一列列摆放注射剂和一根注射针头针筒。现在我必须把看到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因为接下去的事情——除非他的解释被接受——绝对是无法理喻的。他把扔在房间里的一张四角圆桌子搬到吊灯下。他把药盒摆在桌上，

    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桌上仅有的另一件东西是一盏欧式小台灯，明亮的灯光照在药盒上。我在最靠近圆桌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随即又向前挪了挪，几乎把自己摆到了西米和圆桌的中间。郑冲坐在西米对面，两眼朝他前面的药物张望着。小楼和肖续在右侧注视着，

    小陈坐在左侧，陶成站在小陈身面，我们个个都全神贯注。在我看来，任何构思巧妙手段高明的花招要在这种情况下瞒天过海都是不大可能的。

    西米看看我们，又看看药盒。“好了吧？”小陈说。

    “这个小东西”西米说，他用胳膊肘撑住桌子，两手按到药盒上，“就是我之前所说的”他说完打开了药盒，

    “另外，我只带来了1分钟相当于1小时剂量”

    小楼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药剂。“那让大伙试试效果吧”他说。

    “这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实验出来的。”西米汇报说。当我们都跟着小楼站起来时，

    他又说，“现在我要你们知道，这根瓶注射下去，时间就会已60倍速度快速运动。建议检查一下自己的保护措施，确保这中间别发生任何意外。

    我可不想让大家受到不必要的意外。”

    大概有一分钟时间过去了，没人作声。小陈似乎正想对我说什么，可他又改变了主意。接着西米举起手中的药盒。

    “那么，”他突然说，“让我给你们依依注射吧。”

    他转向小陈，握住他的手，给他注射了一瓶。因此，小陈瞬间不动了。然后又给我们一一注射。

    我拿起烟斗，以习惯的动作紧张地在卓上敲敲。顷刻间房间里鸦雀无声。接着椅子开始吱吱嘎嘎，风声也在地毯上沙沙地擦动起来。

    我把目光从西米的脸上移开，朝四周的朋友看看。他们在四处张望着，细小的光点在他们前面快速闪动着。小楼好像专心致志地在琢磨药盒。

    陶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雪茄烟头，这是第二支了。小楼在看他的手表。其余的人我记得都坐在那里没有动。

    陶成吃惊地站起身来。“看看这雪茄，我才吸了一口居然就燃了一半”他说着把手搭到小陈的肩膀上。

    “太神奇了！”

    “你们看看这手表”

    小楼把手中手表转向我们。“看看它转的多快！我的天啊，这是我至今见过转的最快的手表了。”

    他说。他点亮一根火柴，刚准备放烟斗边发现火柴已燃完，他继续讲话。“老实告诉你们……我自己都几乎不相信……然而……”

    他的目光带着默默的疑问落到手表前。这时时间已经恢复原状。

    “已经12点3刻了，”小楼说，“一会儿就过了一小时了，现在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家了。”

    “急什么，外面出租车多得很。”小陈说。

    “真是稀奇的东西，”小楼说，“我觉得做手术的病人还有跟我妻子房事的时候都需要他。药物可以给我一盒吗？”

    西米犹豫不决，接着他突然开了口。“当然可以。”

    “这药物到底是从怎么实验出来的？”小楼问。

    西米把手放到头上，讲话时就像一个试图把躲避他的思想紧紧抓住的人。“这个还是改天告诉你。”

    他朝房间大伙看了一眼。“我给大家都准备了一盒，大伙拿去用吧。“

    说着我们跟着他来到了实验室。

    西米那钥匙伸手打开一个药柜子“这个你们大家拿好”他说，“我对你们讲这药不能乱用，在我还没公布出来前而且不能告诉其他人”

    我们全都默不作声地拿着药回去了。

    他陪我们走到门厅，并帮郑冲穿上了外套。我记得他是站在敞开着的门口和我们大声道晚安的。

    我和郑冲合坐一辆出租车回家。他认为这个药物是“花哨的谎言”，我自己却得不出任何结论。

    这药物是如此离奇和难以相信，西米的讲述又是如此的振振有词和严肃认真。那一夜的大半夜时间我都醒着，老惦记着这件事。

    我决定第二天再去看望西米。据说他在实验室里，另外这房子我也已经熟门熟路，于是我直接去找他了。可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西米在会客室里遇上了我，他正要出门，一手夹着手机，一手夹着一只背包。他看到我后哈哈大笑，只得伸出胳臂肘和我握手。

    “我很忙”，他说，“忙一些重要的东西”

    “什么情况？”我说，“你真的准备好时间公布于世了吗？”

    “不，在这之前我要做一件重要的事。”他真诚地望着我的眼睛，左右为难，随后他的目光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

    “我只要半小时，”他说，“我知道

    你为什么来，你这人真好。这里有几本杂志，建议别等我吃午饭了，我已经把这周边的房产全买下了，可你能原谅我现在离开一下吗？”

    我同意了，当时几乎没听懂他话里的全部含义。他点了点头，沿着走廊朝前走去。我听见实验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于是我在椅子里坐下来，

    拿起一份日报。他午饭前准备干什么？这时，我突然想起还有件重要的约会。我看了看手表，发现赴约的时间都快不够了。我赶忙起身，

    沿走道过去和西米告别。

    当打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我发出一声惊叫，房子里有一座水晶透明箱子，箱子周围散满了药剂瓶，里面还有一些余液，看得出他刚注射完。

    西米手里拿着一踏包好的文件躺在里面。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诧异。我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情景，通花园的门开了，男仆走了进来。

    我俩相互望了一眼，这时我吃惊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嗯，先生要十年后才醒来。我必须在这里守护他。”

    这下我全明白了。也许药剂的成功与否只有等他醒来才知。但是我现在又担心要等上一辈子了。因为他把药全注射完了。

    然而西米已经睡了十年，众所周知，他至今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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