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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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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攻战(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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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鲜血喷溅,惨不忍睹。

    剩下的几个不跟着阿纳托利跑了,急急寻找隐蔽点。但是狙击步枪穿墙透壁,一个一个把他们干掉。他们有两次集体冒头与狙击步枪对抗,都没能成功。

    只有阿纳托利一个人冲进了停车场,看到东一个西一个,埃尔金的队友遗体遍地。埃尔金倒在车道上,右腿和半边身体都被打烂了。他至少挨了三枪。

    他还有呼吸,阿纳托利扯开他的面罩后,看他嘟囔着说了一声“跑”,就死掉了。

    阿纳托利拿走埃尔金的装备,悄悄溜到停车场的电梯口,试着按了一下,听到电梯下来。心说这里有电,那个生化实验室一定在附近。

    他没上电梯,而是找到一个通风孔无声地爬上去,把自己安顿在一个能俯瞰停车场大部分车位的位置上,嘴里叼着耳麦,慢慢等待。

    远处有个人模糊地哼了一声,抬起头盔又砰的落回去。阿纳托利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哪怕等到末日审判,我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荷兰干老头约斯卡自从第一声枪响,就缩在三楼的房间不动了。

    他不是俄国军人,不需要执行命令。眼看着埃尔金小队冲下去,又听到赌场和停车场那边一阵乱枪。他一直没挪窝。耳麦里传来嘈杂的呼叫声,各种指令,各种配合,还有遏制不住的惨叫。局面似乎在不断恶化,后来渐渐的没声了。

    寂静笼罩了几个小时,孤独到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他也只是听着、听着。

    最终他听到了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变成了刮擦声。

    有人正从门口过,他的衣服或者什么东西正轻轻的蹭着门。

    静如处子的约斯卡突然动了!老人猛烈的一推门,手里那把纳米材质的手术刀向不管门外的什么东西,挥了出去。

    他切开的是一个持枪者的肩膀,然后又切开了手臂,最后切开了咽喉。那个人发出了一声短促惨叫,倒地了。

    老人在黑暗中根本没看清对手的形貌。干掉他以后立刻往前冲了几步,打开一扇客房的门,又进去躲着。

    我年纪大了。我有耐心。

    你们有强大的火力,有年轻的身体,你们跟我比不了耐心。

    他轻轻的拿出一个烟斗形状的东西,含在嘴里呼吸一下,一股清凉香甜的气味从鼻子冲入脑海,顿时耳聪目明。他拿开烟斗,在星光下仔细地打量。

    这可不仅仅是个兴奋剂雾化器,还能装填一根三厘米长的吹箭,对着烟嘴使劲吹气就能射出。这是他心爱的玩具,约斯卡握在手里,心静如水。

    埃尔金小队很久都没有枪声了。

    可惜了。埃尔金是机灵人,整个队伍都是棒小伙子,俄罗斯出了很多棒小伙子。但是他们是部队,部队是打部队用的。这帮恐怖分子对付他们,太简单了。

    你瞧,我其实也算一个恐怖分子。我多大年纪了?我像部队么?

    吃了多大的亏啊,真可惜。

    约斯卡耳朵忽然一竖,他听到楼下有几下模糊的爬搔。感觉上,这声音像是狗的爪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的声音。

    可能是军犬,甚至是能杀人的那种大型犬,脚步不轻啊。这里待不住了!

    约斯卡按捺心跳,试了试门把手,反锁好。转身开了窗户向外看。

    这里应该是酒店主建筑的右侧,比正面黑一些,也许能跑得了。今天我必须撤了,那个释放者……算他赢了。

    他把床上铺的软垫费力地团成一团,举起来,从窗口扔了出去。

    软垫在空中展开,顺着藤蔓落到花坛的灌木丛里。居然没有动静?没人愿意开枪吗?

    但是楼下的狗爪子开始上楼了,似乎是两只狗?

    寂静中听到狗的奔跑,然后一声咆哮!狗撞在了门上。

    老天!顾不了那么多了。约斯卡爬出窗户,向刚刚扔出窗外的床垫上落去。?

    阿纳托利等了一阵。他的耳麦里有沙沙的声音,时断时续。他轻声地呼叫外面,毫无反应。但他能听到伊利亚与维克多他们的交谈。

    维亚维拉的深潜母船被击沉了。

    耳麦还能接受信号,但发不出去了。他饥渴难耐,没有任何人过来搜索或者打扫战场,似乎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一颗催泪弹扔了过来。他咳嗽起来,往通风口深处爬。

    一颗手雷扔了过来,把他炸昏过去。

    约斯卡不择道路,拼命逃跑。

    狗不会跳窗户,它们得跑下三层楼。约斯卡有短暂的时间优势。

    他冲出了度假酒店,往海滩上跑。记忆中海滩附近有一大排废弃的花坛,种着夹竹桃。如果把它的液汁涂在衣服上,我看哪条狗能张嘴咬?!

    计划形成的很快,老头儿情绪稳定,调整呼吸,不慌不忙地跑。

    狗追上来了,后面传来“去,去!”的人声。还有一个人跟着?

    唉,真糟。

    一颗子弹擦着脑袋飞过。那个人带了枪。

    唉,真糟。

    离夹竹桃还有三十米的距离,约斯卡转了个弯,躲在一座大理石撒尿小孩的雕像背后。

    狗总比人好对付,我先对付人。他拿出烟斗,装上一根针,含在嘴里。

    在听到那人呼喝他的狗时,约斯卡举起双手,含着烟斗,转了出来。

    “停下!”那人对狗喊道。这老头的奇葩样子加上这种投降姿态,让他本能地先控场。

    “噗”的一声,那根针飞了过来,扎在右臂上。

    他举枪就射,老头躲向大理石雕像背后。但是那梭子子弹明显横切了老家伙的身影,他不可能不中弹。

    约斯卡跌坐在大理石雕像后面,脑袋枕着小男孩的胖屁股。他腰部和大腿中弹,还没有死,手里握着手术刀,跟狗打了起来。

    一条狗惨叫了一声。然后约斯卡惨叫了好几声。

    那人绕过大理石雕像,看着他被撕扯的样子。他的脚步跟醉汉一般踉跄,跪了下来,拿不住枪,慢慢歪倒在地。

    约斯卡的手术刀被大狗一嘴咬掉。他用拳头跟狗打,后来就不打了。他这一生的战斗结束了。

    狗跑到了一边,把冲锋枪含起来,呜呜的叫唤,想把沉睡的主人唤醒。

    维克多意识到他可能失败了。

    恐怖分子的声呐遥控位置没有暴露;度假酒店把整队的特种兵吞噬了;他最好的执行者杳无音信;塞尔维亚号沉没并带走了他的反潜专家;而他还是不知道对手是谁。

    他现在的力量只有那三艘渔船,一共九个小伙子和几套特种装备,缺乏重武器。而维亚维拉高层汇聚在此地的,有他自己,有扎克?安徳伯格,有伊利亚。局面很危险。整个公司都危险。

    他让伊利亚留下,负责指挥那三艘渔船接应尼娜。她大概在下午三四点钟上浮。

    随后他与扎克商量了一下汇合的地点和时间,就驾着风帆游艇慢慢的离开了。早晨的微光已经在海平线露出,他顺着海岸线走,加入到渔船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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