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因为夜的静很美，因为巫神真的很美。
“村里有多少人。”月粟笑意褪去，淡淡的问道。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算上，有六百户，约是两千多人，这是附近比较大的村落了。”孟狼从身旁军傅那里拿到一卷竹简，看后说道。
“两千多人么。”月粟抬头看向明月。
张默心里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我需要祭品。”月粟淡淡的说道。
“童男童女？”孟狼并没有犹豫，毕竟每年每个村子都会有活祭，今年只不过因为巫神的降临，提前了不少时日。
“这个可不行。”张默严肃的说道。
“没有祭品你会死，你没有几日了，”月粟冷冷的看向张默，“并且我也需要这东西。”
张默牙关咬紧，拳头也越攥越紧，整个灵体都颤抖着，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失落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也是会吃人的。”
“没人可以走出去，毕竟这是那个时空的规矩，哪怕是这片时空的过去，吃人吃久了，那就不算吃人了。”月粟冷淡的态度总会让张默无能为力。
“夜深了，让村民们都回去吧，”月粟向着孟狼摆摆手，“别让他们害怕，如果我有心情，或许我会帮他们实现几个他们所说的，无关紧要的愿望。”
孟狼眼中放出光芒，兴奋与激动，他大声向村民呼喊道：“巫神答应了，她会按照她的意愿去帮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
“无知真的很可怕。”随着孟狼的高呼，整个山谷似乎都翻了过来，张默心头却不知道如何去为他们悲哀了。
“祭品？在他们眼里人的确很不值钱。”张默叹息道。
“人命什么时候值钱过，”月粟浅浅一笑，“你啊，还没看懂么，值钱的只是人的地位和价值，命这种东西除了他自己和身旁仅有的几个人，还有谁会在乎呢？”
“你真的要祭品么？我还是不想。”
“这个可由不得你了，我不可能让你死，我也不可能不离开这里。”月粟默然。
“没有其他方法了？”
“没有了。起码现在没有。”
两人再没多说什么，走进了房间，月粟也没什么忌讳，便和张默住在一个营中，而巫神的决定更不会有人敢质疑和猜测，一切都是那样不和谐的正常存在着。
孟狼遣散了村民，急行到张默月粟营前，说道：“巫神大人入寝了么？”
“怎么了？”张默从营里飘出来。
“可能朝拜的人还要多。”
“什的意思？”
“看到巫神从天而降的人很多，知道我在互送巫神大人的人也很多。”
“能有多少人？”
“起码有几万人，哦，不对，可能有几十万人。”
“我的天，这越嶲人口一共加起来才几十万人吧。”
“或许是的，整个越嶲见到的，听到的，相信的，都会来。”
“他们过来吃什么？”
“能吃的都会吃。”
“那他们住在哪里？”
“风餐露宿吧，毕竟军营里不会让他们住进来。”
“那这么多人过来，参拜么？不用举行个什么？那个？”张默有点词穷。
“哦哦，默默大人，巫神不是说要活祭么？如此那可以活祭，毕竟这才是正统的祭巫礼，越嶲的儿郎们也定会因为得到巫神的祝福而开心。”孟狼自信而又有力的说道。
“万民来朝，活祭，唉。都是什么事啊。”张默叹息道。
“可不是万民，是几十万，这是我们最伟大的信仰，只有信徒的数量和祭祀的活物才能表示我们坚定的信仰。”孟狼眼中充满了光明。
“好吧，几十万。”
张默又随孟狼闲聊了两句，便将他潜走了。
“越是无知信仰便越是盛行，越是兵荒马乱信仰便越是无知。”张默抬头望向天空，“我们总不想改变什么，但是就因为我们的存在，他终归还是要变得。”
说罢起身飘回了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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