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震颤，如同银河落九天一般，卷挟着无数星光飞快冲下。
“嗯？”月粟淡淡看着那股能量，举起了左手，左掌凝拳，瞬时间天地间似乎堕入了混沌，一切光明都如同飞蛾般向月粟扑去，黑暗如期而临，而光明化成一座璀璨的巍峨光柱，以月粟手心为基，直通苍穹，向着下坠的能量直冲而去。
两股巨大的能量在天际中，无声碰撞。
“这！到底是什么？”月粟心头巨震，“这力量怎么会让我感觉如此亲切，百分之百契合度的能量，怎么可能？！”
两股能量碰撞之后便如同从未出现在世间一般，俱消散于天地之间，星辉与月光重临大地，月粟将放在阿初菡头上一寸的右手放下。
“我不会杀你，”月粟闭上双眸淡淡说道，她的话语里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得力量，或许我明白了。”
“那是什么？”张默感觉浑身一松，急忙飘到月粟身旁，其他人无法感受到两种力量的冲击，但是张默感觉到了，那两种力量都是凌驾于四维空间的力量，并且庞大的过于惊人。
“所谓的信仰么？”月粟有些失神，目光如水流转，双手背起，抬头望向那无垠星空。
“巫神，感谢您。”阿初菡睁开星眸，起身跪拜在月粟身前，轻吻着她的洁白无瑕的脚踝。
月粟身影突然变得很远，哪怕她近在咫尺，但给人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紧接着沧桑的气息从她体内氤氲而出，弥漫在空气里，张默被这厚重的感觉压的几乎无法呼吸，只能飘得离月粟远了几分，看着晕倒的孟优，孟狼，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张默开口问道。
“我过去走过了所谓的千年时光，但是直到如今我才有了活着的感觉，”月粟的声音柔和起来，淡淡倾诉着她此时的心声，“那能量是千万人的一生，酸甜苦辣，五味陈杂。”
月粟眼神里变的有些复杂，在刚刚短短的一瞬间她经历的是这几十万人的一生，看到的是人生百态，轮回百万年，任是铁打的心，都有了裂隙，况且月粟也并不是真正的冷淡。
“你看过了他们的一生？”张默低声问道，他心中终于明白了这变故的原由，生出来些许担忧。
月粟低下头望向张默，那种沧桑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张默看着月粟的脸颊，发现上面有两道未干的泪痕。
“你哭了。”张默心头悸动，悲伤与怜惜没来由的涌了出来。
“或许我以前做的都是错的。”月粟淡淡说道，之后眯起双眸，轻轻笑起。
张默走到了月粟身前，轻轻说着：“月粟，台下还有你的信徒。”
月粟点点头，行到祭台的边缘，望着巫祭院内的巫祝与祭女们，但是她觉得还不够，于是她也飘了起来，飘得很高，直到她看到了南中城里所有的人。
信徒们看到翱翔在天际中的月粟，心头的虔诚愈甚，都停下口中的歌，心头的念。他们看着天上的那人，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动听而空灵的女声自天际传来：“汝等之神，重临天下。予尔于信，百载光阴。”
月粟直到此刻才懂得，原来这种低纬度生物的一生，在短暂的时间演变中会如此的绚烂，如转瞬即逝的烟火，哪怕存在的时间短如朝露，但是他们依旧可以在那短短的一瞬绽放出他们的一切灿烂。
天地沉寂，只剩下几十万信徒的呼吸声，他们看着漂浮在苍穹中的月粟，眼中满是信任与狂热。
他们直到今日才真正感觉到了。
原来神就活在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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