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际,文和大人将一份密件连同那封书信都交给了微臣,让微臣呈交给陛下。密件与信封之上,都有舒家的独门火漆印章,除了文和大人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看过密件与信封上的内容。”
关山岳从自己的怀里面拿出那封书信原件以及大内情报总管舒文和的密件,呈递到孟元乾的御案之上。
舒文和一向掌管宫中情报机密,只对孟元乾一人负责。庆国之内,论对密码之学的研究,舒文和自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关山岳与他相交多年,知道舒文和为人极其谨慎,既然敢在关山岳进攻面圣之时,将密件委托关山岳转呈给皇帝孟元乾,自是已有把握破解英宗书信上面的内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关山岳才敢在孟元乾面前放言他们北上之行并非全无收获。
早在一两年之前,孟元乾的情报暗网即已发现英宗孟元奎与朝中某位重臣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络。只是,那个朝廷重臣非常狡猾,从未露出任何的破绽,情报暗网的人一直没有进展,无法锁定他的真实身份。
此刻,听到关山岳与舒文和掌握了英宗的一份书信,并且极有可能破解了其中的密码,孟元乾大为欣喜,几乎情不自禁就要立刻拆开书信一窥究竟。但是,他考虑了片刻之后,决定按捺住自己迫不及待的喜悦之情,没有着急打开那两封书信。而是饶有兴趣地问起了关山岳一路之上在各国的所见所闻,尤其是边关布防与城池驻军的问题。
对于孟元乾的问题,关山岳一一仔细回答,过了近半个时辰后,孟元乾方才停止询问。让小太监进来带关山岳前往甘露殿旁厅吃些点心稍事休息,等候进一步的指令。
孟元乾让关山岳退下之后,又让小太监宣召了已经在南书房外堂等候多时的安全忠等四人。
安全忠、公孙凤岐、柴野臣以及谷吉祥四人进入书房后,正要向太平皇帝行礼之时,孟元乾正声道:“今夜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几个全部免礼吧。全忠,给公孙公公与柴先生赐座,吉祥你也坐下来吧。”
公孙凤岐、柴野臣与谷吉祥三人谢恩之后按照位置依次坐下。
“适才你们几个在外堂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刚出去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关山岳。你们都是朕的亲信,朕也不瞒你们,关山岳这一年半来,奉朕之命,一直在外寻找英宗的下落。他今晚才回到奉天,进宫见朕,带回了一封书信,现在这封信就在朕的御案上放着。”
孟元乾一边说这话,一边站了起来,踱步到书房正中,环顾安全忠等四人。
“这封信以反切码编译而成,想要了解其中的含义,殊为不易。关山岳告诉朕,舒文和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封信上,或许已经有了破解的方案,这些也都在舒文和的这封密件里面。这两封信件上有什么内容,朕也不知,今夜正好当着你们的面,朕就跟你们一起看看这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全忠,你把信给朕拆开。”
“是,陛下。”
安全忠走到御案旁边,小心地拿起那两封信。他先是检查确认了两封信件上的火漆印章是否完整,然后又用手感知了一下信封内是否有其他异物。在把信打开之后,安全忠将两封信放在鼻孔下嗅了一嗅,确保信上没有被下过毒的痕迹后,再将两封信件毕恭毕敬地呈交到孟元乾的面前,“陛下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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