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模仿,谁的字放在她面前一过,她就能学个七七八八。沈毕之一开始就打算让她替陆邦彦题字,也让她练习了三个多月。如今,不是相熟的人仔细看上几个时辰,倒也可以以假乱真了。
“八月长安夜正长。”沈毕之说道,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之意。
蔷薇拿了笔,却没落下,脸上是满满的不赞同,“没了?这就没了啊?公子,你逗奴婢呢吧?就题一句话啊?”
“就这一句吧!有没有第二句,已经不重要了!”沈毕之起身,扫了一眼滴漏,转身就欲去榻上补觉。
蔷薇彻底认命,提笔就写了起来。
陆邦彦的字,是如行云流水般恣意风流的行书,因加入了他自己的笔法,又比一般的行书瘦长一些。
蔷薇写完,又不忘问一句,“公子,加盖哪方印?”
陆邦彦特地拿来了自己所有的印章,就连官印也在昨天陆邦媛到来前被他偷偷送了过来,原意是想让沈毕之都盖上的。
可如今,换了一幅画,蔷薇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沈毕之已经将榻上的东西统统都推到了地上,整个人都窝到上面舒舒服服地闭起了眼睛。闻言,她也未睁眼,只是道,“那方刻了邦彦的黑印吧。旁的,我怕到时候兄长嫌丢人!”
蔷薇找了半天,才从一干印章中找到几方黑印,又找了半天,才挑出刻了“邦彦”二字的那一方。
这方印,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方,小小的一个,也没有雕刻任何图案。
蔷薇觉得,自家公子已经破罐子破摔,打算敷衍了事了。
其实,沈毕之还是藏了心机在里面的。这方小印据说是陆邦彦十五岁那年女帝所赏的,那时候的陆邦彦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小小少年。
这幅画若是出自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之手,或许不算太体面,但若是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之手,就另当别论了!
蔷薇盖好了印章,轻手轻脚地收拾起被撕毁的书籍和画卷。
“别忙了,我画了一夜,你也跟了一夜,先去休息吧。记得把画顺便拿出去晾干!”沈毕之卷了被子,随口吩咐道。
蔷薇摇了摇头,意识到沈毕之看不见,又连忙补充道,“先不睡了,等公子出府,奴婢再睡也不迟!请柬上写的清楚,是巳时开宴,除去梳洗打扮和路上的时间,公子只能睡一个时辰了。奴婢就在这候着,免的公子起晚了!”
像这样的宴会,又不是相亲,男女都是分开入园的,也很少在一处游玩。故而,公子们不会带丫鬟同行,小姐们也不会带着侍卫小厮。
沈毕之慢悠悠地开口,显得漫不经心,“我看过,宴会的地点距离侯府不远,一刻钟可到。至于梳洗穿衣,我一个男子还打扮做甚,一刻钟足以。辰时二刻你再叫我起身就是了。”说完就将被子蒙过头顶,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睡觉去了。
蔷薇好一阵无语,只得拿了那新画好的雨夜长安图出去晾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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