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飘飘的嘲讽，如同一根钢针，扎进了盲眼旧日神像亘古不变的死寂之中。
「像你一样，在这不见天日的海底，苟延残喘地永恒？」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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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那庞大的石质表面，能量的波动前所未有的剧烈，甚至带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在深海中扩散。
它沉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与更深层次恐惧的死寂。
【卧槽！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啊！】
【神像：我跟你谈宇宙哲学，你跟我聊现实养老问题？】
【这波嘲讽，直接拉满了属于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姜神：别跟我谈什么永恒，你跪着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就乐了。
他们享受着这种用现代人的逻辑去暴击远古神明的荒诞喜剧感。
姜寒却没理会弹幕的狂欢，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尊陷入沉默的神像，似乎在等待它的回答。
然而，神像只是沉默。
「怎么，说不出话了？」
姜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见过的那些古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透了。那只所谓的蛇神，不也一样从天上掉下来摔死了？它的永恒呢？」
「还有你们这种，宇宙生灭一次，你们复活一次。然后呢？再找个地方猫起来，等死，再等下一个宇宙纪元？」
姜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绕着祭坛踱步。
「累不累啊？」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神像那古老的神性之上。
嗡嗡嗡！
神殿剧烈地震动起来，神像表面的石质纹路忽明忽暗，显然其内心的波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但它依旧不敢发作。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麒麟血脉，对它这种依靠信仰和古老法则存在的「神」，有着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
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的威压。
【哈哈哈哈！神像：我们神明里出了一个叛徒，你们知道是谁吧？就是这个姓姜的！】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神像被气到冒烟的样子了，虽然它没有五官。】
【神像：求求你别说了，再说我的神格都要不稳了！】
似乎是真的被气到自闭了，神像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要沉默到天荒地老。
姜寒也懒得再跟它废话。
他敲了敲神殿里那些闪瞎人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构成的巨大水晶。
「行了，看你也不像知道更多事情的样子。」
「不说算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祭坛中央，然后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准备一下，我现在要开启这个远古星门祭坛了。」
「目的地，就是之前从深渊暴君贝希摩斯那里搞到的坐标——太古泰坦界。」
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播间瞬间沸腾。
【终于要去了吗！贝希摩斯的老家！】
【新地图！终于要开新地图了！孩子等了好久了！】
【姜神：对这个玩意我也一直都很好奇，可惜就是没怎么找到机会，倒是这一次摇骰子摇出来的结果……咳咳，对于我这一次精心准备的探索目的地，我很满意！】
【楼上的，你是不是偷偷看了姜神的剧本？他刚刚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_? )】
姜寒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次总算不是随机摇骰子了，是『精心』准备的目的地。」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再次引爆了弹幕对他「玩弄观众感情」的疯狂吐槽。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神像突然再次发出了嗡鸣。
「不可……」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似乎想阻止。
然而，姜寒根本没给它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尖上，一缕暗金色的麒麟血焰无声燃起。
「别吵。」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神像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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