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如果让一群旱鸭子开着铁甲舰去和曹魏或者东吴的精锐水军硬拼战术,那无异于暴殄天物。」
听到这话,裴元和徐子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尤其是这种能够适应跨时代铁甲战舰的海战奇才!
就在顾青云忧虑之际。
裴元上前一步,拱手道:
「顾兄,这几天我奉命清理王家和水龙帮的私设地牢时,在最底层的一间水牢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囚犯。」
「哦?有多奇怪?」
裴元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疑惑与惊异:
「那人是个强壮的水手,被王家打穿了琵琶骨,在水牢里关了整整五年。狱卒说他是个疯子。」
「但我翻看了他当年被抓进大牢时的卷宗。卷宗上写着,此人五年前曾向江南世家递交过一份水师改革书。他在书中狂言,说木船终究是废品,未来的水战,应该用铁皮包覆木船的龙骨,并且要放弃风帆,用一种会喷气的锅炉来驱动战舰……」
「因为这番言论太过骇人听闻,被王家视为妖言惑众的疯子异端,直接下了死牢折磨。」
听到铁皮包船丶蒸汽驱动这几个字。
顾青云的紫金眼眸猛地爆射出两团难以置信的光芒!
在没有经过自己《天工开物》洗礼的古代大楚,在五年前,竟然就有人提出了装甲巡洋舰的超前雏形概念?!
「这哪里是疯子!」
顾青云一把抓住裴元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他娘的简直是个被埋没了的海战绝世天才!」
「裴兄,那人叫什么名字?立刻带我去见他!」
裴元神色一肃,沉声吐出三个字:
「他叫,沈破浪!」
……
浔阳府,原王家私设的地下水牢。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刺鼻的血腥味。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绿苔,地面积水及膝,甚至能看到几只肥硕的黑老鼠在水面上游过。
顾青云一袭大红蟒袍,在裴元和徐子谦的陪同下,顺着湿滑陡峭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入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地下魔窟。
「顾兄,就是最里面那间。」
裴元举着火把,指着通道尽头一扇被胳膊粗的玄铁大锁死死锁住的精钢牢门。
顾青云大步走上前,透过牢门上那个仅有巴掌大小的铁窗,向内望去。
水牢之内,只有齐腰深的恶臭浑水。
在水牢的正中央,竖立着一根粗大的十字刑架。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被两根带着倒刺的精钢铁钩,残忍地穿透了左右两边的琵琶骨,死死地悬吊在刑架上!
他的下半身长年浸泡在污水中,双腿已经浮肿溃烂,身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与烙印,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深可见骨。
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已经挂了几个月的乾尸。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折磨得几乎没有人样的人,他的嘴里,却还在神经质般地不停嘟囔着什么。
顾青云附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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