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机器嗡嗡响,传送带转个不停,工人们低着头干活,谁也没抬头。他走到那排半成品前头,伸手摸了摸安检门的边框,铁的,冰凉。
「国庆要一百台。你这里一个月只能出三十台。差七十台。」
刘厂长的脸苦了。「何处长,不是我不干。设备老,人不够,材料也缺。上个月有个工人累倒了,住院了,现在还躺着。」
何雨柱看着他。「人从别的厂调。材料从鞍钢调。设备我协调。你只管生产。」
刘厂长沉默了一会儿。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响,电烙铁冒出的松香菸在灯光下飘。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行。我加三班,人歇机器不歇。」他顿了顿,「但您得给我弄点加班费。工人家里有老有小,不能白干。」
何雨柱点点头。「我来办。」
走出车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厂门口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那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何雨柱站在灯下,掏出烟,点了一根。他不常抽菸,这会儿想抽。杨小炳从车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雨柱把烟抽到一半,掐灭了。
「走。去上海。」
上海那家厂在浦东,过黄浦江要坐轮渡。何雨柱到的时候,天刚亮。轮渡上挤满了人,自行车丶菜篮子丶活鸡活鸭,吵成一片。他站在船尾,看着对岸那些灰扑扑的楼房从雾里慢慢露出来。
周厂长在仓库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毛了。他打开木箱子,里头是可携式X光机,银白色的,不大。
「何处长,这是新出的。能穿透两厘米钢板,看清里头的东西。」
何雨柱拿起一台,掂了掂。「北京要一百台。国庆前能交多少?」
周厂长想了想。「五十台。不能再多了。」
「五十台不够。剩下的,渖阳有个厂也生产这个,我让他们支援。」
周厂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何雨柱走出仓库,站在码头上。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掏出那张电文的翻译稿,又看了一遍。「按计划行事」——什么计划?不知道。「货物」——什么货物?也不知道。那些词在脑子里转,像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回北京的火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倒。杨小炳坐在对面,啃着乾粮,啃了两口,递过来一块。
「团长,吃点。」
何雨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何雨柱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安保」那一页,在「国庆」两个字后头加了一行字:天津调安检门一百台,上海调X光机五十台,渖阳支援五十台。各厂加班生产。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老孙,声音压得很低。
「老何,又截获一封。」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说什么?」
老孙顿了顿。「就一句话——『货物已上路,收货人自取。』」
何雨柱握着话筒,没说话。货物——什么货物?炸药?枪枝?还是别的什么?收货人——谁收货?在哪儿收货?他站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老何?」老孙在电话那头喊。
「继续监听。」何雨柱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前,把那页电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就一句话,九个字,字字扎眼。他把纸折好,放回去,把窗帘拉上。
溥铮在台北,坐在阳明山的别墅里,喝着茶,等着消息。「货物」已经上路了。他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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