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工,非洲那边,咱们的药卖得怎么样?」
孙秀英没直接回答。她转过身,走到墙边,指着那张世界地图。红头针插得密密麻麻,从中国伸出去,到非洲丶东南亚丶拉丁美洲。
「每根针就是一批货。」
何雨柱走过去,看见台湾那一块也插着几根针。他指了一下。
「台湾也有?」
孙秀英的脸色变了一下,很短,但何雨柱看见了。她沉默了几秒。
「有。渠道不太正常。中间倒了好几手,查不到最终买家。」
何雨柱没再问。他想起溥铮,想起陈志远,想起那些从台湾发来的密电。那些药去了台湾,会不会落到溥铮手里?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
「救了多少人?」何雨柱问。
孙秀英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扇窗。风吹进来,带着发酵车间那股酸味。
「去年有个非洲留学生,跪在厂门口磕头。说他爷爷那辈人得了疟疾,快不行了,用了咱们的药,活下来了。」她顿了顿。「他不知道药是谁造的。后来学了中文,查了好几年,才找到这儿。」
她没转身,背对着何雨柱。何雨柱看见她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多少人,数不清。」
何雨柱站在她身后,没说话。车间里的机器声填满空隙。
马跃进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馒头丶炒鸡蛋丶白菜汤。孙秀英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吃完一抹嘴,站起来。
「何院长,我先去车间了。您慢慢吃。」
她走了。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马跃进坐在对面,把馒头掰成两半,夹了鸡蛋。
「院长,孙总工这人,比男人还硬。」
何雨柱没接话。他把汤喝完,放下碗。
「走吧。」
下午,何雨柱又去了包装车间。他站在流水线前头,看着药瓶一个一个过去。他拿起一个,又放下。马跃进在旁边问要不要带几瓶回去做纪念,他摇摇头。
孙秀英送他们到厂门口。她站在台阶上,没下台阶。何雨柱转过身,伸出手。
「孙总工,辛苦了。」
孙秀英握住他的手,还是那么凉,还是那么紧。
「何院长,您保重。」
何雨柱点点头,钻进吉普车。车开出厂门,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孙秀英还站在台阶上,白大褂在风里晃了一下。
马跃进在旁边说。「院长,华北看完了,心里踏实了吧?」
何雨柱没回答。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那张地图,那些红头针,还有台湾那几根。
火车开往上海。何雨柱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田野。麦子绿了,油菜花黄了。马跃进在对面睡着了,打呼噜。
何雨柱没睡。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份名单,翻到华北制药厂那一页,在「青霉素」后头加了一行字:产量二十倍,出口三十国,孙秀英说数不清救了多少人。台湾有渠道,不正常。
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
电话响了。老孙打来的。
「老何,上海那边出了点状况。一批晶片出口订单被海关扣了,说是技术参数有问题。查了,是有人故意捣鬼。」
何雨柱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谁?」
老孙说。「还在查。但手法,像台湾那边的人。」
何雨柱看着窗外。田野在往后倒,一片接一片。他把电话挂了,靠着椅背。
溥铮。又是他。
马跃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睡。
何雨柱闭上眼睛。火车轰隆隆往前开,下一站,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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