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转身,看着那些从海边铺过来的管道。管子埋在地里,只露出阀门和接头。他蹲下来,摸了一个阀门,乾的,不漏。正要站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急。
一个战士跑过来,喘着粗气。「司令,三号泵压力掉了。水质有点咸。」
司令的脸绷紧了。何雨柱站起来,跟着战士往车间走。三号泵停了,压力表指针归零。几个工人围在旁边,有的拧螺丝,有的看仪表,有的蹲在地上翻工具箱。一个老工人站起来,满脸油污,冲司令摇摇头。
「膜堵了?还是管子漏了?」何雨柱蹲下来,用手电照管道接头。乾爽的,不漏。他走到泵后头,看那根进水管,弯头处有一小片湿痕,手指一摸,滑腻,咸的。
「这儿。渗了。海水从这儿进去,混到淡水里。」
老工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沙眼,针鼻大,肉眼看不见。」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堵漏胶,刮了一坨,按上去,抹平。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那坨胶在管壁上慢慢凝固。老工人拧紧螺丝,打开阀门,泵重新转起来。压力表指针慢慢往上爬,正常了。
老工人用缸子接了一杯水,自己先尝了一口,咂咂嘴,递给何雨柱。何雨柱接过,喝了一口。不咸了。
「好了。」他说。
老工人咧开嘴,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何处长,您不来,我们不知道要查多久。」
何雨柱把缸子还给他。「是你们自己修的。我只看了一眼。」
司令站在门口,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下来。「何处长,这淡化站,就是岛上的命。泵坏了,膜堵了,管子漏了,哪样都耽误不起。您一来,什么都顺了。」
何雨柱没接话。他走出车间,站在山坡上往下看。码头那边,几个战士蹲在淡水龙头下洗衣服,泡沫飘了一地。一个老太太提着一桶水,颤巍巍往回走,桶里水晃出来,洒在水泥路上,留下一道湿印子。小孩在水花里跑来跑去,裤子湿了半截。
司令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何处长,您说这水,以后还能一直这么清吗?」
何雨柱想了想。「泵会老,膜会堵,管子会漏。但只要有人盯着,坏了就修,堵了就换,漏了就补,水就清。」
司令点点头,没再问。
何雨柱转过身,往码头走。司令送到跳板边上,握着他的手,不放。船开了,司令还站在码头上,影子越来越小。何雨柱站在船舷边,海风吹过来,咸腥腥的。他想起那个河南战士说的话。他娘没喝过自来水。现在这岛上的水,比自来水还清。
马跃进从船舱里探出头。「院长,下一站去哪儿?」
何雨柱看着海面。「新疆。」
「看什么?」
「微波站。听说有个站信号不稳,得去看看。」
马跃进缩回去了。船靠岸,天快黑了。何雨柱走上码头,林参谋递给他一封电报,没封口。他抽出来,上头一行字:「阿勒泰站信号异常,原因不明,请速来。」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上车,开往火车站。窗外,海慢慢退去,山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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