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格也和发色一样良善温吞。
幸好,这副“姐弟”和谐的画面也就这一天?明天惠的家长就该回了吧?
但养了惠第一天,就有第二天,到第二天,就有第三天……惠的家长像是死在外面。这三天去敲门,都没有半点回应。
到第四天,我不想再等了。
捡来块长木板,架在两家阳台之间,我爬了上去。
粗糙的木板有些扎手,风吹在背上很是清凉。我望着下面,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有些想停住,继续坐在这里,看晚上蓝或黄的月亮。
但不行,还有重要的事,我要去惠家,找惠他爹的联系方式。
落地,拉开未锁的阳台门,进入房间,再转过身去,悄声把门带上。
毕竟也有小偷忘关门,而被主人抓个正着。
外面的风声与虫鸣都消失了。
这间屋子阴冷,弥漫着皮革和金属的气味,越向里走,房间就越暗,寒意也慢慢渗进骨子里。
客厅中央,有块巨大的阴影。
它轮廓起伏,如沉默的死山。
突然,山脉膨胀,两点幽绿亮起。
那是眼睛。
刺骨的酸意扎过来,僵住身体,叫人难以动弹。终于,我控制自己,向后退,撞上冰冷的墙。
那块黑是个活人啊!
男人身形高壮,占满整张沙发。他躺着,姿态慵懒,穿着一身黑,肌肉线条却依然明显。
那是2005年的夏天。
在现代社会,翻阳台进入陌生人家中是违法的。我就像个小偷,在偷东西时碰见房屋的主人。按理说,他可以报警抓我。
深呼吸,我摸向身后的门,试图当面逃走。
但转念一想,我有狡辩理由。不对,我占正理!
板起脸,我说:“刚才我敲门,你怎么没回应?幸好我察觉你在屋子里就找过来。”
其实根本没发现。
“你都回家了,怎么不去找你儿子?你怎么这么不负责?都几天了,惠一直在我家。我发现他时,他都臭了,还饿得肚子咕咕叫!”
这个男人和惠的配色一样,大概率就是惠他爹,不知道多久就已经回家,却不回应敲门声。
他依旧躺着,还打个哈欠,对指控无动于衷,像是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伏黑真理衣。”
他嘴巴张合,声音低沉又厚重,甚至能带起我的胸腔振动。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胸前的白衬衫外空空如也。我没带工牌,身上没有名字才对。
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我硬着头皮,继续指控他:“给我三天抚养费,第四天给你抹零了。”
窸窣的声音响起,是他支起身体。他十指交叉,双臂向上拉伸,像是恐吓敌人的动物,还又看过来,眯起眼睛显得更加危险。
——别退缩。
这样告诉自己,我瞪回去。
心中却在后悔。
就一定要拿回那三天的食宿费吗?那至少别在手无寸铁的时候。
不知道僵持多久,他放下手,在裤兜里一摸,掏出张卡片递过来。黑色卡片闪着金光。
“卡里有三亿,同意我和那小子入赘就给你。”
什么?
我愣住了。
他说什么?
大脑里一片空白,似乎连动作和呼吸都忘记。
这是什么发展啊?
我站稳身体,重新打量他。
除了和猫咪相同的黑毛绿眼,他身上就没我眼熟的地方。
我们根本不认识。
但,我们可能不是第一次接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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