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都没关系,他不怕死。何况,这次求死,终于不再是他个人的无药可救无处可逃。
接下来要干的事非常明确,他甚至因之而开心。
弯起眼睛的时候,耍大牌的小球终于舍得出现。
它把亮度调得极暗,像他出租屋房顶上那枚随时要坏的,裸露的灯泡。
“宿主在笑什么?”
一如既往的电子音,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赵望暇挥挥手:“看着就好。”
他没有等太久。更好的消息是,先来的是暗探,而不是稀稀疏疏送入诏狱的队伍。
来者如一颗黑色的线头融入玄色布里。那人打量着四周,然后被一只苍白的手拉住。
兜帽一摘,赵望暇进入正题。
“所以,赵景琛是怎么试人的?”
对面人对上二殿下这张货真价实却被无声夜色衬得无比诡异的脸,沉默半刻。
终于答,把脸划开,查看是否有面具。
划开。
赵望暇听到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非要说,唯一的反应,大概是,到底还是让扮演他的人受到伤害。
但来不及多想。
他考虑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问题,然后觉得什么都没有太大问题。没有什么会是更大的问题,如果他的人已经付出代价。
想要让他们恢复如初,只能需要更多的积分。
于是点点头,说所以,划了多少人?
“不全是我们的人,还有五皇子的。”
这么狠,赵景琛可真是草木皆兵。
“送过来了吗?”
“在路上。”
那是很恰好了。
赵望暇喊来边上人,简单了解诏狱路线,唯一不太确定的是薛漉关押的位置。周彦铮倒是带来他爹的话描述过几句。
互相结合,赵望暇大差不差地顺着赵景琛和赵胤珏的思路猜到一个合适位置。
大概在正中间,前后都堵得慌,不好跑。
他笑笑:“一会儿我进去把他带出来,你们顺着南门口接应,各自准备。”
然后挥手,示意藏匿。
此间命令下达,不远处诏狱火把如瞳瞳鬼火,烧得人冷得慌。
这个夜晚第不知道多少次,再度躺下。
他并没有预料错。
赵望暇理所当然地躺在青草地上,毫无梦想地对小球说,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情要做了。
一件感觉很魔幻,事到临头,又好像命该如此的事。
亮度很低但明度很高的系统凑过来,似乎时刻就要泯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而它的主人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商城里那点积分,开始和系统商量。
“止痛药怎么算?”他问。
“宿主要哪种?”
“药效强的,能管至少五个小时。”
他摸着怀里那把薛漉给的小刀。它和蝴蝶刀并在一起,刀背无害。像某种被驯服的小动物。
“宿主你不能自杀———”它已经如惊弓之鸟。
赵望暇懒得让它好过点。
“我要死也不是今天死。想死,管你要止痛药干吗?我会直接要麻醉剂,晕死过去。”
他思考了一下,说,但我一会儿打算把脸划花,你要是怕就先滚一边去。
他不能一边划烂这张脸,一边听到它胆小又断续的尖叫声。
“什么意思,宿主你不要自ca——”
它毫无情感的电子音难得出现卡顿。
赵望暇轻飘飘从自己怀里
激情小说第一站 diyizh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