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单骑单挑首领去了!”
他勉强缓过劲来。
见薛漉腿已大好,说话更是毫无顾忌:“还把你的腿弄废了。”
薛漉平平静静地回:“我跟你又不一样。”
“一是你这手功夫还比不过我,更别提跟身经百战的其他人比。二是当时已经化冻,地形我也提前勘察过,很是熟悉,背后还有大军随时等待会和。”
他有一说一,绝无夸大,听得赵斐璟仍然很不是滋味。
“那我去北塞干嘛?按你说的镇守中军,保证自己不死最重要?那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
薛漉长叹了一口气。
深秋落叶纷纷,皮肉剥落,八殿下后山的这株梧桐,露出它黝黑深厚的枝条。
“八殿下,在北塞,主帅活着,就已经很难。”
薛漉笑笑:“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当时还没有将位。也初生牛犊不怕虎。”
“结果我父亲的副将就因我的鲁莽而死。”
“这还只是没有将位的我,换成主帅,千军万马都要成为你随便一道命令的代价。”
对面被深秋将歇的日光照得神色晦暗不明的少年沉默了。
他看着赵斐璟的眼睛:“我知道你此行自愿前往,固然为了建功立业,安定边关。”
赵斐璟等着他说下去。
“但北塞实在很难打。连我都是等母父姊兄都亡故后,才真正摸清楚一点门道。”
薛漉说:“当时我已经在那里待了五年。见过战役不下百次。”
赵斐璟的眼睛终于垂下。
“北塞是苦役,而且是极难处理,极其繁复的苦役。”
赵斐璟新拿的矛立在边上,终于没有继续攻击的动作。
因为薛漉此时此刻终于收起他原本刻意隐藏的冷意。现在十足像一把饮血又结冰的铁刃。
没有人想知道化冻时到底会是怎样。
“可你甚至还没没见过血。”他叹了口气。
“这时候派你去,是大夏,也是我们薛家和赵望暇对不起你。”
赵斐璟撇撇嘴:“乱说什么呢?我又不瞎。说对不起我,薛家也没有对不起我。”
“至于赵望暇……”他叹气,“派我去北塞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快让赵景琛拨款的办法。”
薛漉拍了拍他的肩。
“本来不该让你承受这些。”
“没见血我总要见。”赵斐璟说,“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哪怕刚刚还在抱怨,现下却又恢复成了意气风发。
挺好的。
“再不该,”赵斐璟说,“也没见你和赵望暇对我宽容点。”
薛漉咳嗽了一声。
“总之,我的意思是,大夏在骑兵一道极其薄弱,北塞的边防一直也是摇摇欲坠,都是边关守将,苦苦支撑。”
“你只要能按照我交给你的办法,自行消化,领兵没有出大错,就已经胜过朝堂上其他所有武将。”
“余下的,请八殿下不要自行发挥。”
“否则付出代价的,恐怕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满城的士兵和无辜的百姓。”
赵斐璟皱着眉。
薛漉能理解。
他恐怕满心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情壮志。
自己给他的却是一副极其保守,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防守布局。
“但也不必担心无聊。”薛漉说,“在城里,你要做的事情,也多得是。”
他想了想,说,这可能也是赵望暇让你去的目的。
“去看看皇城之外的,风沙,和冻死在路边的尸体,又或者是,被北狄人射穿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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