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驿站口等待的这位崔大人和他二哥的关系。
但并不重要,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自我介绍。
他们面目模糊地坐在勉强算得上暖和的木屋里,喝着几两快冷的碎茶,一共说了大概十句话。
两句用来各自亮明身份给出信物。赵斐璟拿出赵望暇的佩珏,对面人同样拿出约定好的祥云纹布。各自指节都被冻得通红。
再而对面人递来了一纸印信和一份名册,说此乃崔氏在辽城的情报人员。最后交代粮草和辎重和援兵走势,简短一句,过豫西的粮草已护送至辽城,与和二殿下的信中所说别无二致。
赵斐璟点点头,连寒暄都省了。他们不需要知道彼此是谁,只需要确保计划不变。
离开豫西关口后,风更疯狂了。
夜里像狼嚎,白天像虎吼。
耳边已经快要听不见行军声。赵斐璟偶尔会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独自一人疾驰在漫天的风雪里。
然后再猛地睁大眼睛,勒令自己清醒,去寻找前头人呼吸和马哈气时的白雾。
看着看着,辽城就这样出现在清晨里。
天地灰白得好像和赵斐璟一样,都没有睡醒。
但城墙的结构还是逐渐从一片薄雾样的昏暗里浮现出来,远远看去,黑沉沉的,像一块已经彻底冻硬的铁。
城门外的壕沟结着薄冰,冰上覆着白霜,像是踩上去能发出宫内湖那样的浅浅脆响。
更近些的烽墩和塔楼里头有些看不清的微光。
薛漉描述的时候实在过于务实,只说辽城本身没什么好看的。结构标准的一座边塞城。他讲边防重要的从来不只是那个城门。城墙,墙台,堡垒,箭楼、烽墩,驿站,关口,全都是网络,他要赵斐璟全部记得,理解点与点的关系。
而八殿下真正到了北塞,只觉得齿间发冷,然后发颤。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的。
好荒芜又好硬的一座城啊!必须多看几眼,最好由他渡上色彩。
赵斐璟在烽墩二十米外,勒令停军。发射援兵信号弹,以告知辽城城门口的防线,来人安全,可开城门。再派人去城门口,准备好交接凭证。
与此同时,终于披上自己颜色朱红的皇子大氅,拿着御赐的暖手炉,配上冻得冰冷的青翠玉饰,堂而皇之地坐在马上,渡上一层皇族的辉光。
边塞这座城没让他等太久。
城门缓缓打开。
外门闸的铁钉泛着冷光,继而是门洞。很深,风从里头穿出来,带着柴烟味、马粪味,还有一些赵斐璟没有闻惯的,血冻成冰的气味。
他一马当先,穿过瓮城和内城门,掠过军营和校场。
先看见的,是一面薛字旗。
它并没有插在城墙上。
准确来说,辽城的城楼上,没有插任何一面旗子。朝廷虽保留基本驻军,但整个城门在薛漉被迫回京后,就光秃秃的。
而赵斐璟看到的薛字,挂在粥棚上。
边角起毛,皱皱巴巴,周围已经脏了。迎风飞扬的时候,还能看见歪歪斜斜打的补丁。
那灰黑无声的薛字低下,站着一排长队。百姓们各自缩着脖子,见到援军,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默默地绕着粥棚尽力清出一条道。
没有欢呼,没有喜悦,没有振奋。
只有那大概被无数次攥紧又松开,破损又被补好的旗伫立在原地,循着风,发出破碎不堪的长啸。
赵斐璟停在粥棚附近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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