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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苏叶循着原主模糊的记忆,踏进了吉祥胡同。
雪还在簌簌地下,胡同里家家户户窗棂透出昏黄的光,隐隐约约传来一两爆竹声,虽还没到点放,但有的小孩儿忍不住零星的摔炮。
没走几步,一股更“实在”的味道率先蹿进了鼻子。
是公厕味儿。
吉祥胡同没有下水道,家家户户都得跑巷子口不远的那座公厕。
这大年三十的,油水足,厕所门口罕见地排起了小队。男厕那边队伍长些,七八个人缩着脖子跺脚;女厕这边短些,三四人。
阮苏叶也正有此意。
火车上几天,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急需解决。
吃饭?上厕所?
吃饭?上厕所?
吃饭……
正纠结时———
今晚月光挺黯,被纷飞的雪片切割成破碎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排队的人们呵着白气,小声抱怨着天冷、憋得慌。
那过分高挑的身形,那裹在大衣里也清晰可见的、嶙峋到几乎撑不起衣服的骨架轮廓,那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青筋血管清晰可见的侧脸,还有那头枯黄干涩、像被寒风蹂躏过的杂草般的头发……
“妈呀——!”
排在女厕门口的一个中年妇女第一个看清,手里的草纸“啪嗒”掉在雪地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整个人往后一趔趄,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鬼!鬼啊!白毛女!!”有人失声喊了出来,浓浓的哭腔。
“我的亲娘咧!”男厕那边也有人扭头看过来,瞬间炸了锅。
“诈尸了?!除夕夜见鬼了?!”迷信的老太太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排队的人群瞬间乱了套,有人想跑,有人吓懵了原地发抖,还有人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缩。
最惨的是男厕队伍最前面那个憋得脸通红的小伙子。
被身后推搡的人群一撞,又被眼前这“白骷髅”一吓,**一热,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顺着棉裤腿淌了下来,洇湿了一大片雪地。
他整个人都傻了,脸由红转白再转青,羞愤欲绝,偏偏腿软得动不了,自暴自弃坐到雪里。
咦——
阮苏叶可算有答案了,见里面的人走出来。
她选择插队上厕所!
第5章
等阮苏叶出来,被吓的人一个个都还在呢。
“苏叶丫头?是不是苏叶丫头?我是你赵大妈啊,你满月酒我还抱过你呢!”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妇女,眯着眼终于把她辨认出来,只是声音抖得厉害,还是当鬼。
这一嗓子,像是给混乱的人群按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别过来!我可没害过你,小时候还给你吃过糖葫芦呢。”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对着阮苏叶的方向胡乱摆手,语无伦次。
有人赶紧跟着表功:“对对对!苏叶丫头!我是前院的李婶儿,你小时候被张家那小子欺负,还是我帮你骂回去的。”
“阮老三才不是个东西!小小年纪就学狐狸精,抢姐姐的相亲对象!不要脸。”一个跟阮家老三有过节的大妈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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