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啃排骨。
说是留其实是出材料托人做,和上回的鸡一个样。
这红烧排骨,是她去黑市买了新鲜肋排,托付给老乡张彩霞做的,给钱或者票。
这事儿在食堂不算秘密,她每隔两三天都会。
起初还有人嘀咕甚至想去举报,可奇怪的是,最近管黑市的风声好像松了许多?
或者说,上面睁只眼闭只眼了?举报也没人管。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只羡慕阮苏叶有门路、有钱、还有个好老乡。
张彩霞端着汤盆路过,看到阮苏叶吃得香,脸上笑开了花,又忍不住唠叨:“苏叶啊,好吃吧?多吃点,瞧你这小身板,是该补补,不过啊……”
她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关切:“姐跟你说,钱啊票啊,该攒也得攒点。你现在两份工,工资不低,可不能全吃肚子里啊,将来嫁人、生娃、养娃,哪样不要钱?”
阮苏叶正把一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粉碎,连骨髓都吸溜干净,闻言头也不抬:“不生。”
她对孩子挺好的,但不代表要后代,在末世,生孩子是对孩子最大的残忍。
“啊?”张彩霞一愣,“不生娃?那咋行!女人哪有不嫁人生子的?你还年轻,不懂……”
“三十了,不小。”
阮苏叶咽下嘴里的骨头渣,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灵魂更大些,四五十岁。
“啥?!”张彩霞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阮苏叶,“三十?!不能吧?看着顶多二十出头!乖乖……你们大西北……水土这么养人?”
她看看阮苏叶白皙透亮、毫无瑕疵的脸,再看看自己常年围着灶台被油烟熏得有些粗糙暗沉的手背,第一次对“西北苦寒之地”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阮苏叶没接话,把最后一块排骨肉剔下来吃掉,端起饭盆,把盆底浓郁的酱汁倒进馒头里,三两下塞进嘴里,又端起青菜汤“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张姐,是真的!”赵季青放下筷子,一脸笃定地帮腔,“苏叶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六六年下乡的,那会儿都十八九了,算算可不是三十了嘛!我们刚开始也不信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丽质吧?老天爷赏饭吃!”
冯雪宁也用力点头,语气带着羡慕:“可不嘛!她天天在操场风吹日晒的,愣是一点事儿没有!羡慕死人了。”
张彩霞看看阮苏叶那确实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又看看她风卷残云啃骨头的样子,只能感慨地摇摇头:“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有福气……不过啊,”
她话锋一转,又回到老话题上,显然没把阮苏叶那声“不生”当真,只当是年轻人嘴硬:“不管多少岁,咱们女人啊,还是得嫁人生子,有个依靠,老了才有人照顾不是?光吃吃喝喝哪行?”
赵季青和冯雪宁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她俩都是未婚姑娘,赵季青是工农兵学员出身,眼光高,还没遇到合适的;冯雪宁是顶替母亲工作进的清北,还在努力学习适应,更没心思谈婚论嫁。
张彩霞这话,她们实在不好接,尤其宿舍里还有个活生生的“反例”——李胜男。
胜男姐倒是嫁过人生过孩子,可命苦啊!嫁过去没几年,男人就得了急病撒手人寰。
婆家那边死活不让她带走孩子,说那是他们家的根;娘家这边又嫌她是“克夫”的寡妇,逼着她赶紧再嫁出去换彩礼。
好在胜男姐性子硬,死咬着自己在清北的工作不放,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份安身立命的根本,索性连过年都住在教职工宿舍不回那个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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