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曦深吸一口气，转向尼刻。
「尼刻，能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吗？我们需要单独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尼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指挥官，我的职责是保护您。任何可能威胁您安全的因素，包括情报疏漏或决策失误，都在我的评估范围内。」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我认为我应当参与讨论。」
「可我才是指挥官。」
陈曦盯着她，语气冷了下来。
尼刻沉默了大约两秒。
这短暂的时间里，据点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指挥官。我只是在确保您的生存不会被意外因素打扰。」
她微微低头，羽翼边缘的光泽又黯淡了几分。
「如果您坚持，我会在门外警戒。但请注意，任何超过五分钟的单独讨论，我都会视为潜在风险并重新介入。」
说完，她转身，推开金属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直到这时，宁芙和伊里斯才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知道，这点厚度其实根本挡不住尼刻的感知。
「指挥官，你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伊里斯压低声音，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调出之前扫描到的数据。
「她一直在持续对外发送加密信号，还对智械网络有高层级权限，再加上她的战斗力强到能秒杀斯科尔皮亚————这绝不是普通的人造人！」
「而且她对我们的敌意毫不掩饰。」
宁芙补充道，目光扫过紧闭的门。
「刚才处理伤口时，我注意到她的羽翼一直处于半激活状态，能量读数始终维持在随时可以爆发的阈值。她在防备我们，或者说在等待什么时机。
陈曦靠回墙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的核心指令是保护我，这点应该没错。但她保护的方式————」
他想起尼刻那句「她们只是人造人而已」，想起她看宁芙和伊里斯时那种近乎漠然的眼神。
那不是战友的眼神，那是看工具丶看消耗品的眼神。
「她在等我们不再被需要」。」
伊里斯咬了咬嘴唇。
「一旦她认为我们成了累赘，或者找到了更高效」的保护方式，她会毫不犹豫地清除我们。」
据点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伊里斯主动打破了沉默。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已经可以看出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指挥官下手，甚至还会为指挥官做出一定妥协。」
「是的，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好这点。」
宁芙在一旁认同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门外的尼刻，如同静默的银像，羽翼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冰冷的微光。门内的讨论声虽低，却清晰传入她的传感器阵列。
她淡金色的眼眸深处，数据流无声掠过，解析着门内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情绪的波动。
当听到宁芙说出「利用」二字时，尼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词似乎精准地刺中了她心中某个难以言喻的矛盾点。
忽然间，她有点想知道陈曦是怎么回答的。
会赞同去「利用」她吗？还是说断然否决？
门内，陈曦听着伊里斯和宁芙的话，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眼金属门的方向。
「还是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先处理伤口。尼刻的事，我会谨慎应对。」
五分钟快到了，陈曦迅速地结束了话题，然后趁着尼刻还没进来的间隙，迅速的在心中默念。
开海克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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