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 Velvet宿舍很安静。
准确的说是死静，客厅灯早关了，裴珠泫进门的时候没开，摸黑换鞋，摸黑走进卧室。
她在床边站了几秒，没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看了忙内一眼。
她转身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锁好。
灯开了。
裴珠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今天被崔雪莉当着面嘲笑的样子，真的有点难看。
「裴珠泫。」她开口，声音很轻。
镜子里的女人没回应。
「你是不是废物？」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别人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笑得出来？」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的，蒸汽慢慢糊住镜面。
她没急着洗脸，就站在花洒下面站着。
水很热，但她觉得冷，从心里一个劲儿地往外冒的寒气，冷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今天下午那一幕她忘不了。
崔雪莉眼里完全是赢家看输家的眼神。
「凭什么？」她又笑了，伸手打了镜子一下，水珠溅得到处都是，「凭什么是她？我哪里比她差了？」
热水一直在流，蒸汽越来越重。
崔雪莉能为了他，放下一切，我可以吗？
金英敏的话也还在耳边回荡，警告我吗？
她脱了衣服，把自己浸在热水里，盯着天花板。
我终究是没法做到抛下一切呢，但是我为什么会难受？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她喜欢他。
她有些不确定了。
从一开始的觉得有兴趣，变成了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占有欲？
可是自己为什么逃？为什么怕？为什么宁愿被崔雪莉牵着鼻子走也不肯承认？
「因为你怂。」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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