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明骅却不舍得错过这一刻,他凝视着庄藤紧抿着的唇,几乎想伸手过去触摸庄藤的面颊,但不敢。
他环顾一圈,没话找话:“这个厨房也需要重新装修,至少要买个集成灶回来。”
庄藤悄悄瞥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人类到目前为止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
“电?”
“那你又知不知道最初人类是怎么发电的?”
斯明骅笑了。
庄藤说:“就是最原始的烧柴火。”
绕一圈就为了损他一句,斯明骅无奈地解释:“我不是嫌弃烧火煮饭,只是觉得太危险。”
庄藤起身揭开砂锅,鸡汤的蒸汽徐徐上升,空气里顿时弥漫一股香气。他朝斯明骅说:“但是很香。”
确实很香,斯明骅立马附和,但还是说:“偶尔这么做一次还行,不过厨房还是要装的。”
庄藤不置可否,叫他把路让开,是个要出去的意思。
自己刚来,庄藤就要走,斯明骅有些失望,但还是站了起来。
庄藤越过他往屋外走了,斯明骅盯着火苗发了几秒钟呆,索性无所事事,拿起铁钳,学着庄藤的动作,夹了根木柴往灶洞里送。
他是有心要帮忙,谁知道添了两三回柴,火没见大,反而小了。
他在心里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随即拿着铁钳在里面拨来拨去地开始进行补救。
庄藤进门看到的就是冒着黑烟的灶洞,和佝偻着身体边咳嗽边把柴往灶膛里塞的斯明骅。
换从前,斯明骅大概进都不会进这种粗陋甚至有些脏的灶房,即使捏着鼻子进来,也要不断抱怨,就像他从前进庄藤的宿舍挑三拣四一样。
庄藤远远看他笨拙地使用铁钳,隐隐约约发现斯明骅似乎是有些变了,从前他习惯俯视,现在至少学会了蹲下身子。
只是他变好变坏,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庄藤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声说:“塞太多柴空气进不去,把那根大柴拿出来。”
斯明骅扭头惊讶地望着他,手忙脚乱地听他指挥。
经过斯明骅一通操作,原本持续稳定燃烧的火成功地熄灭了,他有些傻眼,攥着铁钳,尴尬得几乎不敢看庄藤。
庄藤倒也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拿过铁钳,蹲下来重新摆了一下柴火的位置,又从旁边拿了个手臂长的竹筒,一头对着灶洞,一头靠在嘴边,持续地吹了几口气,火重新燃了起来。
斯明骅手肘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有些挫败:“庄藤,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恨我。我太自负了,连生火这么普通的事情都做不好,却大言不惭地说你的工作普通。”
庄藤惊讶于他的自省。斯明骅这段时间追着他道歉,甜言蜜语倒是一大筐,可没几句是他爱听的,仔细琢磨起来,比起认错,更像是挑衅。在乡下吃了两天苦头,认识倒是诚恳不少。
庄藤并不为这个就放下对斯明骅的戒备,但斯明骅这么说了,他确实觉得拥堵的心里舒服不少,他的弱点一向这么明显,被理解远比被关心更让他动容。
他用手肘推了推斯明骅,让他坐到里面去,斯明骅听话地把位置空出来,他落座斯明骅的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炉甘石和一包干净的棉签。
斯明骅看着那瓶粉色的不认识的液体没做声,庄藤把瓶盖扭开,棉签蘸了药,说:“哪里被咬了,给我看看。”
原来庄藤刚才是去给他找药。
激情小说第一站 diyizh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