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和暴雨摧毁了最近的信号基站,在滋啦滋啦的广播声里,他们在附近的旅馆入住。
在然后就是奔跑,不断的奔跑。
艾什记得那天是科拉开的车,他喝多了酒,昏昏沉沉靠在副驾驶上。他和科拉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她的谩骂,做过的最后一件事是推开她怒气冲冲的离去。
再然后呢?艾什眼前浮现出金发女郎美丽的面容,她微笑时、抱怨时、满含着泪水时……最后定格在一张沾满了鲜血的脸上。
他再见到她时已经听不见她的心跳,他跪趴在女人的身体上,把自己死死贴在她的胸膛前。科拉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汩汩流下鲜血,他两只手只能堵住很少的伤口,于是干脆和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企图让她不要那么快离他而去。
艾什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他看见科拉那双如同一汪深浅不明的潭水般梦幻的蓝绿色眼睛,瞳孔逐渐扩散开来。她的身体冷却,皮肤失去光泽,变成半透明的质感。面色苍白的亚裔青年还记得血液是如何在他身上逐渐凝固成硬块的,紧扣住的他的十指是如何僵硬地锁住了他的双手。
直到警察将他们分离。
艾什打了个哆嗦,语气含糊地说:“空调……是不是打的有点太低了。”刺骨的冰冷几乎要淹没他,恍惚中他的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旋律,沙哑低沉的女声轻轻靠着他唱着只属于他们的歌。
布兰特侧目看了黑发的亚裔一眼,切换了一首具有乡村风情、旋律轻快的歌曲,语气略有些惊诧:“你还好吗?”
艾什缓了缓神,看了看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摇了摇头:“抱歉……我走神了。”
布兰特自然地将一只手伸向他的额头摸了摸,随后担忧地说:“你出了好多汗,我没有开空调。”
亚裔青年苦笑了一声,在轻快的歌声中总算恢复理智:“我有点……听不惯电流音。一点心理上的小毛病。”
金发的男人收回好奇的目光,语气随和地接过话来:“这年头,谁都有点心理上的问题,这很正常。哦,我们快到了。”
布兰特转动方向盘驶向一侧的小路,车轮碾压过碎石,他先把车后拖着的我的破旧二手车安置好,在把自己的车停到一旁。艾什先一步下车,静静地看见他忙前忙后完成了这些。
随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锁定了艾什,目光从黑发青年的脸慢慢下滑,又骤然收了回去。布兰特随后向前一迈,自然地揽住青年削瘦的肩膀,语气亲昵地开口:“走吧,我们进去。”
艾什的脸还带着几分恍惚,并没有拒绝布兰特的动作,温顺地跟着他走向旅馆。
旅馆弥漫着大麻点燃后的味道,坐在前台的老人抽着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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