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耀宗现在焦头烂额的,我们在外面他还要挂心,不如早点回去。”
晋穗乖巧的点头。
邝玉堂仔仔细细的看着他,“高了一点。”
晋穗转圈给他看,“有没有壮一点?”
“还是瘦,要再壮一点就好了。”邝玉堂说。
晋穗也仔仔细细的看邝玉堂,“老师,这是白头发?”
邝玉堂不在意的锊一下头发,“你要是看到先生,更要惊讶,已经是半白头了。”
“现在形势不太好吗?”晋穗问。
“各地军阀小的被你大伯打服,大的跟着你安伯赚钱,腰包鼓鼓也是老老实实。但是过了十几年,小一辈也长成了,各有各的野心。还有姜中正,虽然离开了政府,但是他真能安心只做个寓公?”
“现在想要把政府挪到北平就是考虑到这个,兰京政府是姜中正一手建立的,所以就算换掉大半官员,还是有各种不顺意的地方,耀宗想要去北平建个新政府。”
“先生太操劳了。”晋穗说。
“现在就想着耀宗早点起来,他就能轻松一点。”邝玉堂说。“辉金在他身边做两年秘书,然后就去地方行政做起,慢慢爬上来就好了。”
“好了,你上去洗个澡,小睡一下。”邝玉堂说,“我跟你说这些事不是让你担心的,你只好好的就行,大人会把大人的事处理好。”
邝玉堂带晋穗去邱家探望二老,邱小花陪同着,“金宝在北边还要赖你们照顾呢。”邱母说。
“景行挺能干的,自己拉起公司构架,从无到有,现在已经可以参与政府招标了。”邝玉堂说。
“孩子大呢,有远大志向,我们老两口想孙子,也只能忍着,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真想跟着北方照顾孩子。”邱母说。
“娘,金宝在那边也是有人伺候着,你就不要太担心了。”邱小花说。
“那阿姨还能盯着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啊?”邱母说,“玉堂啊,你帮姨母注意着,看景行有没有谈恋爱。”
“现在孩子谈恋爱要是不说,我们是看不出来的。”邝玉堂笑道,“等晋穗跟他相熟了,看能不能套着点小道消息。”
邝玉堂带着晋穗聊了几句就回去了,邱小花还要待一会,邱母知女莫若母,“又被你那婆母气着了。”
邱小花把她今天说的话学了一遍,“二姨太自不用说,开朗豁达,四姨娘也是老实本分,多的话一句不说,偏偏她,说话不中听又不自觉,总是要发表意见,我和孩子都跟着落个没脸。”
“比起从前已经好太多了。”邱母道。“哪里有样样顺媳妇心意的婆母。”
“娘你不就是吗?”邱小花说。
“哦,你已经碰到一个这么好的母亲,还想碰到一个这么好的婆母啊,那世上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邱母道。
“还有,晋穗给每个婆母准备了一样收拾,她那溢于言表的喜欢,丽妍,妍静带回来的东西她都没那么喜欢,不就是瞧着不如那首饰贵重吗?”邱小花道,“一应吃穿我总没苛刻她的,至于吗?”
“那你想过没有,丽妍妍静回来带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都觉得贴心,为什么你婆母不喜欢,丽妍妍静给她们亲奶奶准备礼物的时候用心了没有?”邱母道。
“她惯是重男亲女的,丽妍妍静和她又不亲。”邱小花说。
“所以啊,她对孙女儿不亲,孙女儿对她不贴心,孙女儿不贴心准备的礼物她不喜欢,那你又非要她喜欢干什么?”邱母道。“晋穗准备的礼物贵重,总是他手头宽裕,二房只他一个。你给孩子们的零花钱只有那么多。”
“又是谁在你这撒娇卖惨了?”邱小花皱眉说,“她们出去读书我给的零花钱是够够的,只是女孩子爱穿衣打扮都要花钱,就像现在她们回来了上班了,我不给那么多零花钱,她们的工资反而不够花。晋穗就不爱这个,听二姨太说,他的衣服就是出门的时候带的那些,回来还是那些,四年内没有自己置办过新衣,钱不就省下了。”
“不知道晋穗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喜欢男人,要是喜欢我们金宝就好了。”邱母突然说。
“娘,你想晋穗做金宝媳妇啊?”邱小花疑惑道。
“不行吗,知根知底长大的孩子里面,我就觉得晋穗好,人又懂事又有礼貌又贴心,还貌美如花。”邱母道,“这其他的孩子我冷眼看着,都太娇惯太任性太奢侈了,不是一个贤妻能做主母的料。”
“可是他的身体?”邱小花说。
“他的身体怎么了,很好嘛。”邱母说,“当年你哥非要娶玉行,那个时候我和你爹已经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没想到上天垂怜,有了金童,又有了宝贝。”
“我问过你玉行哥,他说了,外双性比内双性容易有孕呢。”
“你可真开明。”邱小花说,“我家那个混世魔王也就喜欢晋穗,她担心孙女要嫁给这个父母不详的人,急的跳脚。静霏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孙女了,除了孙子外。”
“我是这么想,如果两个人能看对眼是最好。”邱母说,“金宝多大年纪了,一门心思只管工作,好像没长要娶媳妇的哪根筋。也不知道临死前能看到他结婚不。”
晚上用了接风饭,刘彩云她们还要抹一会牌,晋穗先回去睡了,第二天早早醒了,去山上给么么儿割竹子,么么儿长的很大了,还记得他,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嗯嗯的叫着。
晋穗给他塞竹子,“等我工作稳定了,就接你到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金童子在邝辉金回国那一年冬天去世了,晋穗拿一个嫩笋去后山看他,据说金童子的墓是邝辉金和章佑安两人亲手挖的,石碑上的金童子小像是邝辉金自己刻的,晋穗摸着那雕刻的小像,把笋子放在墓前,“在地底下也要好好吃笋。”
简单用过早餐就要去车站,火车前面挂了三节特制车厢,一节保卫,一节后勤,邝玉堂和晋穗就在第二节车厢里。
里头书房客厅卧室一样不少。晋穗早上起的早,眼下就困了,躺在床上,火车咣当咣当的一下就睡着了。
邝玉堂则在看报纸。
火车要第二天中午才能到兰京,好在晋穗和邝玉堂都不是娇气的人,不需要额外加长停靠时间休息。
兰京火车站在火车进站前就戒严,邝辉金带着总统府护卫来迎接,等到晋穗下车的那一刻,他笑的异常阳光。“晋穗,你回来了。”
晋穗抬眼看他,一时怔愣,“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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