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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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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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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秦松彦倒真是隔三差五约她出去,拍照、看展览、电影或者只是喝一杯咖啡。姜朝如果有空闲便去赴约,不然则婉言拒绝。这样的相处模式有种别样的轻松,或许因为秦松彦还未真正踏入社会,所以身上没有太着急火燎的紧迫感,他对她有欣赏,且从不忌讳袒露,也不抱着绝对的目的性。

    姜朝对他的态度也很坦然,她告诉他自己有还没彻底放下的人,也告诉他她所寻求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则依然约她见面,依然把他所见所闻的有趣事告诉她,和她一起去发掘这座城市里的新鲜事。

    顾桑听闻后,给姜朝的建议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再度被姜朝一句“流氓”给堵了回去。

    就这么到了春节,姜朝依然单身。在父母家和二老一起度过大年夜,跨过零点,她在数十条群发短信里,又一次看到陆洲的消息。

    他的头像换了,换成了他曾今朋友圈里发过的几年前在美国的照片。

    他的消息简单,祝她新年快乐,她想也许不过是条群发,怅然片刻便还是回了一句“谢谢”,同他们之前的对话一样。

    也是这时她才愕然发现,两人分手已有一年的时光。他们其实住的不远,但在这一年里,从未偶遇。

    姜朝去过几次他家附近的商场,觉得有太多他们的影子,又忐忑他们再相遇。逛街也好、看电影也好总不安心,于是能避开不去就尽量避开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了解彼此的活动轨迹,也都选择不再互相打扰,两个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淹没在两千万人的城市里,向左走,向右走了。

    时间真是治愈一切的能手,到这一时刻,姜朝依然叹惋两人之间的没有结果,却再也难以感受到当时那种强烈的抑郁,和深刻的失去感。

    这就好像弄丢了一样东西,在刚弄丢的时候最难以忘怀,甚至反复不停细究到底自己是怎样弄丢的,责怪自己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然而时间长了,对于拥有这样东西的感觉也淡了,这种失去感也就慢慢成了浅淡的缅怀。

    当然,这也因为她和陆洲也没谈那么久,没什么刻骨铭心吧。

    姜朝在治愈的时间里,没料到顾桑这里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初五的时候,恰好是顾桑生日,本来晚上约了局为她庆生,怎知下午没到点,顾桑就给姜朝来了个电话,所沈司和她表白了,不止表白,还是直接求婚。

    要说沈司和顾桑发生点什么,姜朝也不至于太惊讶,毕竟不管是男女之间还是同性之间,能保持长久的友谊即说明互相是趣味相投也互看得上的,不然也交不了心。只是要说沈司直接求婚了,姜朝也决料不到。

    “他居然说,以前一直没表白,是因为没想安定结婚的打算,要是和我表白了,又说不想结婚,不就是耍流氓么。现在他觉得,他是真的认定我了,所以和我求婚。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顾桑连珠炮似地在那头说,“还说我这样优秀的姑娘,真怕给人拐跑了。那样就会变得和挑三拣四的陆洲一样惨。嘿,他这什么意思?哦,合着我这么多年就是他备胎?他选后宫选上我我还要感恩戴德?想结婚了第一个考虑我,我还得谢谢他?”

    姜朝哭笑不得:“你这么理解,沈司感觉是挺欠揍,但说来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他应该也不是这种觉得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男人。”

    “反正我当时就跑了。我们这么纯洁的友谊,没想到他突然就叛变了!说好的男女之间的纯友谊呢?我日后在朋友圈还怎么混,你们不都得笑话我,这纯友谊就变幌子了?”

    “你好好和他聊聊。如果他是真的对你有情,不是什么想结婚了找个合拍的,是真的中意你,你也该想想,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跳出原来的认知,你喜不喜欢他。”

    “真烦。”顾桑在电话那头烦躁,“之前铺垫的时候,还拿陆洲当幌子。对了,沈司问我,说陆洲打听你近况,想知道你过怎么样。我就和沈司说,姜朝现在可是卖出影视版权的大作家了,粉丝又多,身材又好,出去开签售会都喊她女神。”

    姜朝轻笑:“别人或许随口一问,你倒是一顿海吹。搞得我非要在他面前争个面子一样。”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他当时和你分手的时候,你难过成什么样他不知道?现在你要好的差不多了,他打听,打听什么?是之后那个女朋友不好想起你姜朝的好来……”顾桑说到此处,突然意识到泄露了些本不该说的。

    姜朝微微一怔,随后说:“也挺正常。我当时和他说过,他要走我理解,他该去找,该去看,但是他最后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事物,是我。哈哈。”

    “咳。反正也没什么,他和那个女的也就在一起两三个月就分手了,我觉得那个女的没什么好的。陆洲估计就那种,前女友如果是八十分,之后就一定要去找那个二十分的。”

    “好了,你怎么反过来开始变安慰我了。问题是你和沈司好不好。”

    “哦,对哦!沈司那个臭流氓。”

    和顾桑通完电话,姜朝一个人呆坐了片刻。

    她曾经无法想象如果知道陆洲有了下一任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一定会无比心痛。可真的听到,她发现并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

    只是有隐隐的抑郁从最深处翻涌上来,随后又慢慢淡下去。

    这是很自然的事,不是吗?

    姜朝确实受过伤了,可是她也不再那么介意。

    她不晓得陆洲打听她是出于什么想法,并且她也没那么好奇了。

    她知道,有很多失望,再怎么填,都填不满,补不回。

    她对他们之间,已经死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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