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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踊跃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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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樟井院子的生活(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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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李庐谷已经十七岁了,满怀信心地参加了高考,却十分遗憾地以几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苦等了一个夏天,等来的却是落榜的痛苦消息。

    得知落榜的消息之后,在家门口的樟树下,秀荷对他说道,孩子,妈就是再苦再累,也要种田供你复读一届。

    哼!你以为大学是人人都能考得上的吗?李庐谷的那所高中,这一届今年也就考起了八个,有一个高中文凭就够了,我们学校不也分来几个大专生,教书还没有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人教得好,复读,在村子里,丢人脸啊,复读再考不上,我这张脸就没法见人了。李茂永生气地说道。

    你就是不想出钱供儿子读书。秀荷跟他争吵了起来。

    我们祖坟都没有开拆,考大学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一所普通高中,几百人才考起八个人,大学那么容易就可以考得上吗?我们樟井院子至今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呢,我看他也不是上大学的那块料,还是安安心心把老祖宗那几亩田种好就好了。李茂永平时不说大话,一旦说起大话来,那日日经过训练的语文老师的嗓门大起来吓人。

    秀荷就嘤嘤地哭了起来,是被大嗓门吓着了,还是知道愿望无法达成委屈了?此后的整一个月,她都没有笑过脸。

    妈,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也不想去复读,在村子里,安安心心地种田,您们老了,打谷子养您们,我留在樟井院子里陪着您们。李庐谷说道。

    孩子,你不会怪妈吗?秀荷噙着泪问道。

    不会。李庐谷说道。

    就这样,那一年,成了李庐谷学生生涯的终点,也就从那时候起,李庐谷开始了自己人生中作为一个农夫的生涯,李茂永那时候还没有退休,他是一名光荣而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前往他家给李庐谷说媒的人不少。

    见李庐谷已经安心地留下来了,李茂永就专门找人将儿子住的那间房子的内墙,用石灰重新粉刷了一遍,并跑到县城里,买来了缝纫机,将屋里的那台老的14吋金星牌黑白电视,换成了一台21吋的长虹牌彩色电视,整个房子经过布置后,立刻就洋溢着奢靡之气。

    从小李庐谷就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这导致了他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总是迂腐而不够圆滑,在男女私情上,从十二岁发育那一刻起,李庐谷就有了懵懂地憧憬,曾经暗恋个若干个同班的女生,但是,每次她们从他身边扭动着成熟的屁股经过的时候,李庐谷的心都突突直跳,嘴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十七岁的李庐谷,也已经像是一个熟透得如同等人采摘的柿子一般,对男女之事充满着好奇也充满着无限的渴望,虽然他的脑海中不时会闪现着那些自己曾经暗恋之人的倩影,其中刘怅莎的眼神是最令他难忘的,他们是一个班的,李庐谷心里很喜欢她,她偶尔也会深情的凝视他,李庐谷知道她也是喜欢自己的,但那个时代,一个山区守旧的学校,对校园早恋的处理方式绝对是残忍地扼杀在摇篮里了事,他们只能将那份对彼此的喜欢,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可是高考后,那份喜欢就只能永远地被埋藏在了心底,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李庐谷也想过去打探她家里的地址,想过找一个媒婆去登门说情,可是他到底是没有那份勇气,每当有这个念头的产生的时候,他的内心痛苦,充满着矛盾,要么内心里骂自己窝囊废,要么心底里骂自己好色之徒。

    在成长的躁动和媒婆的说情双重夹击之下,在父亲的默许之下,半推半就地李庐谷就和黄怀花拜了堂入了洞房。

    二零零四年的秋天,李庐谷的儿子咏昼出生了,那一年,他才十八岁,虽已为人父,可青涩的李庐谷那时候对一切还都充满着孩子一般的好奇,当人们口中不断念叨着东莞的时候,他心里知道,那就是自己一定要去的地方,不过他的结局算是悲惨,在东莞的大地上盘旋了一个月,几乎要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盘缠,最后丧失了坚持下去的勇气,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回了他的老家舂镇,匆匆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打工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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