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很少做梦,但是额头的汗水是梦醒不争的痕迹。
不是噩梦,相反,是好梦。梦里苏木变成一翩翩公子,身穿绸装,腰悬佩剑;发仅一束带系于背后,脚上是薄皮千底靴子;剑眉微凝,低着眸子。是苏木曾幻想自己成为英雄的样子。
身边似是一侍女,长得灵巧乖顺,只是泪痕划伤这美好的年轻脸庞,眼中的悲伤和那掩饰不去的同情让这一画面变得闷心。
苏木醒了,看了下床头柜上的小电子钟,23点41分,仅睡了两个小时,都说睡眠不足就醒会很难受,可是此刻苏木心里的悲伤,已肆意流窜,不似睡眠不足。梦中那公子低着的眸子又入脑海,这眼,是流不出泪又欲忍的低着,这睫毛,是悲情催发已不断颤抖着。双手负于身后,紧紧握着。
梦中两人就这么站在林中,周围是夕阳映照下微黄中透着点绿的针叶树,头顶是深蓝的天,只等夕阳落下就要黑了。脚下深黑的泥土有着新刨的痕迹,往前,一两尺有余的低坟让苏木难以直视,不,怎么是苏木呢?分明是梦里的他悲情自起,不想再看。
苏木嘎吱一声从旧铁板床上爬起,昏昏沉沉地摇了摇头,鼻子大出一口气,用眼镜布擦了擦眼镜,手上拿着眼镜在床头坐了一阵。打了个哈呼,这才把眼镜带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灯,怔了一会儿,去厨房用碗等了些自来水喝了。苏木今年虚岁18,现在正是高二下半学期五一劳动节假日。不过,别人回家都可以享受着皇子公主的待遇,苏木半夜却不行,这时半夜醒了饿了,还要自己做饭自己吃,吃完还必须收拾干净,不然明天早上老头子起来看到厨房要是有一点散乱,又要骂骂咧咧。
苏木现是单亲家庭,父亲单人照顾的日子已经有了五六年,母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和别人跑了,父亲从此郁郁不欢,对苏木也没从前那么好,苛求更多了,比如:西房的灯要是开了超过十分钟是肯定来催苏木关掉的;洗碗时必须用盆等水再洗,要是直接边放水边洗碗保准被骂“浪费水资源”;最近又多了条,天天做饭,还要有肉。肉都是苏木父亲买了放冰箱里的。苏木家虽钱不算多,但好在父亲能吃苦,打拼些年日子渐渐好起来,房子也修葺过了,还给苏木买了智能手机。好在苏木已经习惯父亲的挑剔,才不管他多少要求,勉强做着菜,要是没有胡椒或者百叶伴着肉烧,就单做红烧肉,冰箱里要是没有肉了,就不管,等父亲想起再说。
刚好厨房还有一点晚饭剩下的肉和肉汤,弄了一点和饭一起炒,填饱肚子之后就有点睡不着了。
苏木还小的时候,还认真学习,抱着“妈妈看我学习好一定会回来的吧”这种想法,一直到初三上半学期,成绩都是镇里初中班上的前5之列,用老师来估计,保持下去上市高中都应该是不用择校费,这可省了不少,比分数线哪怕只差一点,都要多花一万五,只高不低。可成绩渐渐下滑了,别人在初三冲刺学习的日子,父母都会带着零食和零花钱去学校里探望,苏木每次都觉得揪心,每周五回家父亲也不管不顾,丢了钱说做什么菜就去做工了。苏木就这样在胡思乱想里成绩下滑了,初三毕业,市高中没上成,去略次的高中都要额外缴纳一万多。苏木以为,自己这怕是再也上不了学了吧。谁知父亲只是生气了几天,居然和苏木谈了谈就让他去略次的高中上学了。
这个高中虽还不错,但是鱼龙混杂了些,有那种成绩很好但是没钱上市高中的学生,也有成绩比苏木还差不少,但是家里有钱舍不得上野高中就送来这个市里仅此市高中的学校。这个学校最大的名声,就是严,高一开始就天天早起,早自习、晚自习一天不能少,作业量也不是其他学校能比的,因为现在是学校向四级高中申请的关键时间,学生的高考成绩是最大的敲门砖,不仅对学生严格,对老师也是,甚至更严,因为是新校区,离着市区就远了,很多老师都是和学生一起住在校内宿舍的,学生住学生宿舍楼,老师也专门建了教师宿舍。
每天担任班主任的教师起的比学生早,看着起床时间到了,就在自己班级的宿舍门口敲,“通通通”,“起床啊,上自习了,十八班的快起床”,敲门声混着教师喊声总是很醒人的,学生不一会儿都能起。
现在在家,早晨睡了个懒觉,晚上早睡之后就睡不太好,苏木今天不就半夜醒了么,现在看看时间,0点29,但是却没什么困意。拿起手机就听歌,还是无聊,就看看小说,好不容易放月假,按着苏木的懒散性子,怎么可能看学校给的资料呢。
但是又静不下心看小说,看了一会儿在床上翻覆,手机一丢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天灰沉沉的,夕阳已经不见了踪影。
侍女泣不成声,哽咽着:“公子,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吧,该吃饭了。”公子伫立了一会儿,凝着的眉突然松开,兀自一笑,道:“走吧,子璇,回去做点好吃的,我有点饿了。”
子璇全名成子璇,是这公子逝去母亲在其幼时领养后改的名,虽在生活里成子璇一直是照顾公子,但是两人其实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也不为过,成子璇对公子一直是芳心暗许,但碍于身份不便明说。而这公子呢?对成子璇好感极高,但是年才17,感情方面又比其他富家子弟迟钝些。所以现在两人还是这尴尬模样。
苏木看了看已黑的天,心中不仅悲伤,还疑惑,“我是穿越了吗?但心里怎么这么难受,还有,为什么他的一切好像就是我的一切,我就是他,或者他就是我呢”。
到家不多时,饭菜已经做好。苏木禁不住饿,道:“子璇,坐下一起吃吧。”成子璇呆了一会儿,突然一羞,又难受说:“公子,虽然太太已去,但是这是家族明规,侍女等下人不可与主人一起用餐,你先吃吧,子璇一会儿再吃。”苏木心里涌起往事幕幕,说:“母亲逝世,父亲弃文从武去抗北梁国,战乱四起,我们家不是已经败了么,那还有什么家规呢?吃吧,今天开始,我俩就要相依为命了,过阵子我想去打听父亲去向,到时候还要苦了你陪我走一遭,不吃饱,怎么去呢,坐下吃吧。”
成子璇不再多说坐下了,她性格温和善良,很少反对公子的决定,刚吃两口,慢慢咽下口中的饭菜说道:“可公子,老爷是弃文从武,没有武历管理,临时被征调了去打仗,没有行军记录怎么找呢?还有,公子你已经考了文,真也要去北方么?”
苏木说道:“不要叫公子了,以后我也弃文从武,学
激情小说第一站 diyizhan.cc-->>(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