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纳季呷了一口香槟，并没有回答乔，而是抬起头迎上了乔的目光，“在你遭遇枪击之前，你曾经杀过一个人。”
乔心头微微一震。马修·罗德里格斯，赏金八百万美金。他在动手前查过，马修是谷歌App业务高级副总裁，同时也是末日基金的会员。
看着根纳季一脸深不可测的表情，乔内心有些疑惑，难道末日基金和维亚维拉有什么关系？
乔盯住了根纳季的眼睛，但他没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杀气，相反，他反而觉察到了一丝赞赏，或者说欣喜。那名亚裔女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坐在原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早已凉透了的咖啡。
“还不明白吗？”根纳季摇着大脑袋笑了，“你似乎变得很迟钝，有些对不起‘幻影’这个绰号。”
为什么？杀掉马修，自己遇袭，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秃顶俄罗斯胖子为什么要说这个？忽然间，如同一道耀眼的电光劈过脑海，乔顿时就明白了。是末日基金会的人雇佣他杀害了马修，然后又策划了那次抢劫，其目的就是杀人灭口。可是维亚维拉来找他做什么？他确实比以前迟钝了许多，原因就是塔拉。
乔木然片刻，缓缓道：“维亚维拉。”喝了一口咖啡“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根纳季轻快地耸了耸肩，“维亚维拉在末日基金那里碰了钉子，最近人手紧张，想起了你这个老朋友而已。”
“老朋友？”乔冷冷地笑了，左手蓦然探出，抓住对方的领带用力一拉。根纳季毫无防备，身体前倾，整张脸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咖啡杯和香槟跳离了桌子，乔伸手接住了自己的咖啡杯，任由那杯香槟在地板上撞得粉碎。
寒气激肤，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出现在了乔的喉头，刀柄就攥在那名亚裔女人的手中。她不知何时闪到了乔的身边，动作快如鬼魅。亚裔女人平静的表情消失不见，眼神变得凌厉凶狠，手中的餐刀距离乔的颈动脉不过半分。餐刀是镀银的，算不上锋利，但足以刺穿人类柔软的肌肤。
“拉伊莎，住手！”根纳季直起身来，两手捂住了鼻子，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乔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餐刀，也没有理会亚裔女人。他放下咖啡杯，唇边缓缓浮出了一抹讥笑，“这么多年，你们杀人居然开始用刀了，还是餐刀。”
咖啡店老板和服务机器人闻声赶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乔换上了一副亲切的微笑，解释道：“这位小姐只是在和我开个玩笑，至于这位秃顶胖子，他的脑袋太大了，身体无法支撑其重量，以至于不小心砸到了桌子。当然，摔碎的酒杯一定要记在他的账上。”
老板带着一脸迷惑离开了，叫做拉伊莎的亚裔女人也收起餐刀，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根纳季揉着发红的鼻头，愤愤地瞪着乔，“你不觉得你和别人的交流方式很有问题吗？你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抛开这些虚伪的把戏吧，”乔忽然感觉很无聊，疲倦地摆了摆手，“你、或者说维亚维拉公司需要我做什么？”
根纳季又狠狠地瞪了乔几眼，终于开口道：“好吧，我们希望你杀掉一个叫做泰勒的人，他是末日基金会的会长，释放热泉病毒正是此人一手主导。就是他雇佣你杀了马修，而且，下令除掉你的人也是他。”
原来如此。乔懒洋洋地耸了耸肩：“很抱歉，我对此毫无兴趣。”
根纳季又朝他翻了几个白眼，忽然咧开嘴笑了：“你不妨想一想，塔拉为什么会死？如果热泉病毒没有爆发，塔拉还会离开你吗？”
乔震惊地抬起了头，愕然看着一脸狞笑的根纳季。这个秃顶胖子确实看穿了他的内心。
是的，自己的生死不足挂齿，别人的生命也一样，但是塔拉不同。乔不在乎那个热泉病毒杀了多少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死，唯有塔拉不可以！末日基金释放了热泉病毒，热泉病毒杀死了塔拉！
不可原谅！乔的内心怒火熊熊燃起，他的两眼中隐隐闪烁着灼热的电光。不知不觉中，乔已经紧紧地攥起了双拳。
“把资料全发给我。”乔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后，就大步走出了咖啡店。
“没问题。”根纳季捏了个响指，笑眯眯地看着乔的背影渐渐远去，之后又转头向店老板招呼道：“再来一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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